“警官……先生,这……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们在调查一些事情,”
“阿姨,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好好好,您问!”
“两天前,也就是你们家先生出事那天晚上,你在家吗?”
保姆立刻摇头:“我不在。那天夫人说她身体不舒服,想和先生过二人世界,就给我放了一天假,让我第二天早上再过来。”
董萱是故意支开保姆,为自己的行动创造完美的作案空间!
陈枫继续问道:“家里的厨房,有没有一把很厚重、可以用来砍骨头的菜刀?”
保姆点头道:“有啊,在刀架最下面插着呢,那刀重得很,我平时都很少用。”
“那两天你回来后,有没有发现那把刀被人用过,或者有清洗过的痕迹?”
“没有,绝对没有!”保姆回答得非常肯定,“那刀的位置我记得清清楚楚,回来后还跟原来一模一样,上面连点水渍都没有。我昨天还纳闷呢,夫人不是说要亲自下厨给先生做顿好的吗,怎么厨房一点都没动过。”
这个回答,彻底推翻了警方最初的判断!
现场没有找到凶器,警方曾一度怀疑,凶手是用钝器击打了黎超的后脑,并且在离开时带走了凶器。
现在看来,根本没有什么凶器!
董萱,这个毕业于顶尖医学院的高材生,她根本不需要什么钝器!
她只需要用一根细小的、淬了特殊药物的针,精准地刺入黎超的特定神经中枢,就能造成如今这种“高位截瘫、意识清醒”的活死人状态!
而那个所谓的“入室抢劫”现场,不过是她为了掩盖真相,自己伪造出来的假象!
董萱被两名女警一左一右地从警车上带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
她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我丈夫还躺在医院里,我是受害者!你们警察不去找凶手,为什么要来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董萱女士,别演了。”
“一个只能永远躺在床上,看着你,听着你,却永远无法反抗,无法离开你的‘洋娃娃’。我说的对吗,董萱?”
“不!不是我!你血口喷人!”
“你们没有证据!你们这是污蔑!”
“证据?”
就在这时,一名技术警察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快步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陈队,找到了!电脑回收站里虽然清空了,但我们用深度恢复软件,找到了一个被删除的加密文档!”
技术警察将笔记本电脑转向众人。
屏幕上,一个名为《我的日记》的文档,被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陈队长,把日记里的最后一段,念给她听听。”
“【至于阿超……我怎么舍得让他死呢?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我要把他变成一个只能躺在床上,永远看着我,永远依赖我,永远不会再离开我的洋娃娃。他将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从身体,到灵魂。】”
所有看向董萱的目光,都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惊悚。
“不……不是的……”
董萱盯着陈枫,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所有的惊慌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
突然,她笑了。
“呵呵……呵呵呵呵……”
“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毁了你的一切?”
“不,我只是把你从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和罪恶里,拽了出来而已。”
陈枫没有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他转过身,面向在场的所有警察。
“现在,我来为各位还原整个案件的经过。”
“案件的起因,是嫉妒。一种病态的、不容许任何人触碰自己所有物的疯狂占有欲。”
陈枫的目光扫过董萱,“第一个死者,王灵。她不过是黎超众多情人中的一个,但她错就错在,太过贪心,试图从董萱这里得到更多,甚至威胁要曝光一切。”
“董萱是谁?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天之骄女。她怎么能容忍一个她眼中的‘贱人’来威胁自己?”
“于是,她策划了第一起谋杀。在剧组的枪战戏中,利用自己对机械和结构的精通,将一把道具枪改装成了致命武器。杀人于无形,不留任何弹道痕迹。”
“杀了王灵,只是一个开始。因为她很快发现,丈夫黎超身边,又出现了新的情人——刘艺菲。”
“对于刘艺菲,董萱的恨意显然更深。因为刘艺菲不仅年轻漂亮,还让黎超动了离婚的念头。这是董萱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她要杀刘艺菲,但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她要用一种更残忍,更能宣泄她内心怨毒的方式。”
“于是,她伪装成了一个同样被男人伤害的女同性恋者,主动接近刘艺菲,用虚假的共情和温柔,一步步获取了刘艺菲的信任。”
陈枫缓缓踱步。
“案发当晚,在酒店房间里,她以‘游戏’为名,用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将刘艺菲牢牢捆绑在椅子上。在刘艺菲还以为这只是某种情趣的时候,董萱露出了她最真实的獠牙。”
他停下脚步。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把她从家里厨房带来的,最厚重,最锋利的斩骨刀。”
“然后,一刀,干脆利落,将刘艺菲的头颅,整个斩了下来。”
“处理完刘艺菲,她最重要的一件‘作品’,也该收尾了。”陈枫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栋亮着灯的别墅二楼。
“那就是她的丈夫,黎超。”
“杀了黎超?不,那太便宜他了。”
“对于一个掌控欲和报复心都强到变态的人来说,死亡,从来都不是最好的惩罚。”
“作为一名医生,董萱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才能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慢慢摧毁一个人的健康。她长期在黎超的饮食中,添加某种影响心血管功能的药物。剂量很小,足以在每一次体检中都蒙混过关,但日积月累,却能让黎超原本就不算太好的心脏,一步步走向衰竭。”
“最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她只需要稍微加大一点剂量,就能轻易诱发一次严重的中风。一次足以让他全身瘫痪,口不能言,彻底失去所有行动能力的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