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主动为你提供各种‘有用’的线索,引导你的调查方向,让你觉得离不开他。”
“当你对他深信不疑的时候,也就是你离真相最远的时候。”
一个被他忽略的人影,猛然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是那个出租车司机!
那个司机就一直在跟他搭话。
这是一个局!一个从他走出警署大门时,就已经设好的局!
而自己,竟然一头就扎了进去!
“想明白了?”
陈枫什么都没说,转身就朝门外冲去。
看着孙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员珍重新拿起水壶。
“臭小子,跟你爸当年一个德行,一点就着……”
陈枫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警署,直接冲进了监控中心。
“马上给我调出今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警署门口所有的监控录像!”
很快,警署门口的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
陈枫盯着屏幕,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上车的那辆出租车。
“放大这辆车,查车牌!”
“是!”
技术人员立刻将画面放大,车牌号清晰地显示出来——A·xxxxx。
“立刻在交通系统里核查这辆车的信息!”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技术人员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系统里显示,这个车牌号,属于一辆白色的私家车,车型也对不上。”
套牌车!
果然!
那个司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不对!
如果他们只是想把线索“送”给自己,完全可以用更隐蔽的方式。为什么要派一个人,开着一辆套牌车,冒着被识破的风险,在警署大门口等着自己?
这不合理!
除非……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
陈枫抢过鼠标,将监控录像的时间往前倒。
下午两点半。
下午两点。
下午一点。
那辆蓝色的套牌出租车,一直停在警署对面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它不是在等自己。
它是在监视!
监视谁?
一个能让这个组织如此大费周章,需要长期蹲守监视的人……
他们在监视伍明思!
这个结论让陈枫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直接派人监视一市的警署局长!
伍明思……他到底是什么角色?
是这股势力的目标?还是,他本身就是这股势力的一员?
陈枫感觉自己离真相越近,眼前的迷雾反而越浓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陈枫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是陈枫先生吗?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枫的心猛地一紧:“说!”
“教会的那个首领,史蒂夫……史蒂夫他……”
“他死了!”
“什么?!”
“尸体刚在城西的一个垃圾桶里被发现,跟……跟那个女孩的案子一样,被肢解了!”
史蒂夫……死了?
自己怀疑的嫌疑人之一,就这么被灭口了?
“啪!”
陈枫挂断电话,手机被他拍在桌子上。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灭口!
如果只是为了杀人灭口,掩盖线索,方法有一万种。沉江、活埋、伪装成意外……任何一种都比现在这种方式要隐蔽。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是在告诉自己,他能轻易地锁定嫌疑人,也能更轻易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将嫌疑人变成一具碎尸。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嚣张的对手了。
旁边的技术员看着陈枫,“现在……怎么办?”
陈枫深吸一口气,赎金只是一个幌子。
史蒂夫的死,证明了这一点。
凶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钱。
他是在……猎杀!
那个女孩是第一个,史蒂夫是第二个。
教会的随行团队,除了已经死掉的女孩和史蒂夫,还剩下八个人!
凶手的目标,是杀光他们所有人!
就在这时,陈枫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伍明思”三个字。
“出大事了!史蒂夫死了!就在城西被发现了!”
作为海市警署的一把手,他此刻的压力可想而知。
一个外国教会的首领,在自己的辖区内被残忍杀害并肢解,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随时可能升级成严重的外交事件!
“现在教会剩下的人都吓坏了,吵着要我们给个说法!这群外国人要是在海市接二连三地出事,我这个局长……”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伍局。”陈枫打断了他,“你慌什么?”
“我能不慌吗!死的是史蒂夫!”
“死就死了。”
“一群自己屁股都不干净的东西,死在海市,只能怪他们自己运气不好。”
“可是……他们毕竟是外国人,如果真的全部死在海市,上面的压力……”
“伍局,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我们的警力,是用来保护海市数千万奉公守法的市民的,不是用来给这群来路不明的外国人当保姆的。”
“他们有自己的安保团队,有自己的大使馆,他们的安全,轮不到我们海市警署来全权负责。”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派人去保护他们,而是封锁消息,控制舆论,然后,把史蒂夫的抛尸现场原封不动地保护好。”
“我马上过去。”
说完,陈枫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伍明思任何反驳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警员:“备车。”
“是!”
十五分钟后,城西。
警戒线已经拉起,几十名警员将一个巨大的垃圾中转站围得水泄不通。
陈枫从车上下来。
“情况怎么样?”
“太……太惨了。”
“发现尸体的是一个捡垃圾的流浪汉,当场就吓晕过去了。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三个小时之内,和……和之前那个案子一样,也是被肢解,手段极其残忍。”
陈枫没有说话,径直穿过警戒线,戴上手套和鞋套,走到了垃圾桶前。
几个装着残肢的证物袋已经摆放在了地上。
法医正在对一颗头颅进行初步检验。
陈枫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脖颈处的切口。
“一刀封喉。”法医在一旁沉声说道,“凶器是极锋利的薄刃,从颈动脉切入,瞬间毙命。切口平滑,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说明凶手力气很大,而且手法……干净利落得可怕。”
一刀割喉。
没有多余的挣扎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