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真的是唐诺吗？”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和方园平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江伟没有回答。
不，这不可能！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立刻联系交通部门，追查唐诺的去向！”
“将她列为头号嫌疑人，下发A级通缉令！”
“另外……”
“这个案子，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发生在军营里的命案，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破案，给死者一个交代，也给全军一个交代！”
“但是……”
“凶手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极强，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我担心，光凭我们军区的力量，恐怕……”
案件的疑点太多了。
如果凶手是唐诺，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匕首，还把凶器藏在自己的包里？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就是凶手”吗？
以她的智商，绝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可如果凶手不是她，那又是谁，能如此精准地栽赃陷害，将一个前途无量的天才女兵，瞬间推入深渊？
江伟感到棘手。
审讯室内，唐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军人坐姿。
她的对面，江伟将一个透明证物袋推到她面前。
“唐诺。”
“这把刀，你认得吗？”
“报告教官，这是我的匕首。”
“我们在你的储物包夹层里找到了它。”
“上面的血迹……经过检验，是方园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唐诺的脸上，然而，什么都没有。
她像是在思考一个复杂的战术难题。
“我没有杀方园。”
“匕首昨晚就不见了，我以为是哪个战友跟我开玩笑，藏了起来，所以没有上报。”
“我请求组织对我进行全面的调查，包括测谎和心理评估。”
她主动要求，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抗拒。
“唐诺，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将作为本案的重大嫌疑人被暂时关押。”
“我希望你明白，这是规定。”
“我明白。”唐诺点了点头，“我相信组织会查明真相，还我清白。”
“教官……”旁边的副官欲言又止。
“按规定，通知她的家人。”江伟挥了挥手。
宁市，市政府大楼。
副市长唐毅刚刚结束一个会议，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军区的专线。
“我是唐毅。”
“唐副市长，我是宁市军区三营教官江伟。”
“关于您的女儿唐诺……她出事了。”
“小诺她怎么了？训练受伤了？”
“不是……”
“今天凌晨，营区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名女兵遇害。在现场……我们发现了指向唐诺的证据。”
“什么？”
“你说什么命案？什么证据？江伟！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唐副市长，请您冷静。唐诺现在只是嫌疑人，我们正在全力调查。”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会杀人？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们也不相信，但证据……”
“一定是有人陷害她！一定是！你们军区是怎么搞安保的？让凶手这么轻易地栽赃嫁祸！”
江伟能理解一位父亲的心情，更何况，他自己也倾向于这是栽赃。
许久，唐毅才平复了一些。
军区内部的命案，地方警力无法插手。而军方的侦查手段，在处理这种心思缜密的犯罪时，未必有优势。
更重要的是，这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远比一起命案要复杂。
能把手伸进戒备森严的军营，还能如此精准地陷害唐诺……对方的能量，绝对不容小觑。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唐毅挂断电话，手有些颤抖地翻出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老陈！是我，唐毅！”
“出大事了！”唐毅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小诺出事了！她在军营里，被人栽赃成了杀人犯！”
“什么？！”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唐毅用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老陈，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老唐，你先别慌。”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诺蒙冤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
“案子，终归还是要靠破案来解决。只要抓到真凶，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可军方那边……”
“军方那边，我已经听说了。”陈正法打断了他，“江伟那个小子，还算有点脑子，知道向警大求援。”
唐毅一愣：“警大？”
“嗯。”陈正法淡淡地应了一声，“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安心等消息，不要自乱阵脚，更不要私下去找任何人，免得打草惊蛇。”
宁市警官大学，男生宿舍。
陈枫正躺在床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就在他昏昏欲睡，准备来个回笼觉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他有些不耐烦地摸过来，看都没看就划开了接听键。
“谁啊？最好有天大的事。”
“是我。”
“爸？这么晚了，您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长话短说。”
“宁市军区女兵营，今天凌晨发生了一起命案。”
军营命案？这可不是小事。
“死者方园，嫌疑人唐诺。凶器是唐诺的匕首，在她自己的包里找到的。”
“唐诺？”陈枫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
“唐毅的女儿。”陈正-法补充道。
唐毅，宁市副市长，他父亲的老朋友。
“唐叔叔的女儿成了杀人嫌犯？”
“唐毅刚刚给我打过电话，哭天抢地的，觉得女儿是被人陷害了。”陈正法继续说道，“军区教官江伟，也认为疑点重重，已经向警大请求支援。”
陈枫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他老爹铺垫了这么多，重点肯定在后面。
“李先斌也知道了这件事。”
“他的意思是，让你以‘实战考核’的名义，介入这个案子。”
军区命案，管辖权特殊，地方警力按理说是不能随意介入的。
但以警校学生“实战考核”的名义，由军区主动邀请，性质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