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就是您的规矩,”
“那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打破它!”
史密斯一拍桌子。
“放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法庭!讲的是证据!”
他盯着陈枫吼道:“你说你有证据?好!拿出来!如果你拿不出能一锤定音的铁证,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会为今天藐视法庭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这是在下最后的通牒,也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笃定,陈枫不可能有证据。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陪审团和所有的旁听席。
他从随身带来的文件袋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各位,我知道,大家都被贝克和他背后强大的律师团,以及某些‘公正’的执法者所蒙蔽了。”
“他们告诉你们,没有尸体,没有凶器,没有直接证据。所以,他们试图将一场残忍的谋杀,定性为简单的失踪。”
“但是今天,我要告诉各位一个被他们刻意掩盖的事实。”
“李洁小姐的遗体,我们已经找到了。”
全场哗然!
遗体找到了?!
“就在贝克先生祖父,老比尔先生家后院的那口废弃的水井里。”
这个地址一出,贝克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找到那里去?!
贝克的目光射向已经瘫软在地的克丽丝!
是这个贱人!一定是她说的!
他要杀了她!他一定要杀了她!
陪审团的成员们交头接耳,如果尸体真的在贝克祖父家的水井里被发现,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史密斯法官握着法槌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完了。
事情要失控了。
陈枫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打开了手中的文件。
“这里,是纽约最权威的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完整尸检报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死者,李洁,女性,二十三岁。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失踪当晚的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死因,机械性窒息。其颈部有明显的扼痕,舌骨断裂,符合被人用双手扼住颈部致死的特征。”
“此外,死者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生前曾遭受过殴打和虐待……”
竟然遭受了如此残忍的对待!
法庭里所有人都被尸检报告里描述的细节所震惊,这简直是魔鬼的行径!
陈枫合上报告,抬起头。
“贝克先生,你一定很好奇,我们为什么能找到那里,对吗?”
“你一定觉得,你把一切都处理得天衣无缝,对吗?”
“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
“你以为把李洁小姐的尸体扔进废井,再用杂物掩盖,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但是,你忘了,再干净的现场,也总会留下痕迹。”
他举起了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dNA检测报告。
“我们在死者李洁小姐的衣物纤维里,提取到了一些不属于她本人的生物组织碎屑。”
“经过dNA比对……”
“……与被告席上的贝克先生,你的dNA,完全吻合!”
“我的上帝!真的是他!”
“这个禽兽!杀人犯!”
“绞死他!必须绞死他!”
“不……不是我!”
“是她!是克丽丝那个贱人干的!是她杀了人,然后栽赃给我!还有他!那个华夏人!他们是一伙的!”
“这是陷害!是污蔑!你们没有证据!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枫只是看着他。
“证据?”
陈枫轻轻晃了晃手里的dNA报告。
“这就是铁证。”
“不!!!”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史密斯法官看着眼前这彻底失控的场面,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贝克完了,他也完了。
“休庭!休庭!!”
“把被告带下去!快!!”
就在贝克被拖拽着,经过陈枫身边时,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I. will. kill. your. family.”
我会杀了你全家。
旁听席上,李伟,盯着法官席上的史密斯。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官官相护!蛇鼠一窝!”
“你们不得好死!!”
李伟挣扎着就要冲向法官席。
“小伟!你冷静点!小伟!”李洁的父亲抱住他。
“爸!你放开我!他们欺人太甚!他们根本就没想给我妹妹一个公道!我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驻纽约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李东旭也急忙上前,和几名律师一起按住几近崩溃的李伟。
“李先生,冷静!千万不要冲动!这里是法庭,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陈枫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史密斯这只老狐狸,果然和贝克家族是一丘之貉。
他敲响休庭法槌,不是为了维持秩序,而是为了给自己,也给贝克家族争取一个喘息和布局的时间。
这份dNA报告,在他手里,随时可能变成一张废纸。
质疑证据来源的合法性?
攻击检测机构的权威性?
甚至,直接制造一个新的“真相”来覆盖旧的真相?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权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国度,法律,从来都只是有钱人的游戏。
想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为李洁讨回一个绝对的公道?
他缓步走了过去,在混乱的人群中,轻轻拍了拍李伟的肩膀。
“跟我来。”
休息室内。
陈枫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李伟,陈述一个事实。
“就算这份dNA证据被法庭采纳,贝克最多,也只会被判处终身监禁。”
“终身监禁……也行!只要能让他一辈子烂在监狱里!”
“终身监禁,不代表他会死在监狱里。”
“表现良好可以减刑,家族势力运作一下,也许十几年,二十几年后,他就能重新走在纽约的阳光下。”
“到那时,他会忘了今天对我的威胁吗?”
“他会放过你们一家人吗?”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枫同学,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帮帮我妹妹,帮帮我们……”
他“扑通”一声,就要给陈枫跪下。
陈枫一把扶住了他。
“办法,确实有一个。”
“但不是法律上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