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子……凿子……长刀……
这些东西，在一家服装厂里，会出现吗？
剪裁布料用的是裁刀，维修机器可能会用到锤子，但这种重型羊角锤和钢筋凿子，绝对不是常规的维修工具。
至于那把长刀，更和服装加工扯不上任何关系。
“岳局，这两张图纸。”
“找局里手艺最好的工匠，一比一复刻出来。”
“我需要实物。”
“这……”岳
“你这是要……”
“我要让它们，回到它们应该在的地方。”陈枫没有多做解释，转身上了车。
陈枫驾车返回宁警的路上，工厂的监控，独腿的工人，特殊的脚印，以及那两具被残忍肢解的尸体……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辉腾突然从侧方加速，别到了他的车前，将他逼停在路边。
陈枫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座位底下。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正是程军的秘书，萧青扬。
“陈少，我们程局想跟您聊聊。”
程军。
他居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是为了程雷的事，还是……为了别的？
“带路吧。”
十分钟后，一家僻静茶庄。
“陈枫啊，早就听我们家程雷提起过你，说你是宁警这一届最出色的年轻人。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陈枫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程局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有时候，过于锋利，也容易伤到自己。”
“程雷那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做事冲动，不懂得顾全大局。这次在专案组，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我这个做父亲的，代他向你道个歉。”
说着，他竟真的微微欠了欠身。
但陈枫只是看着他。
演，继续演。
他倒要看看，这位在政坛上以“笑面虎”着称的程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程局言重了，”
“谈不上麻烦，毕竟，大部分时间，他都没能参与到核心的调查中来。”
“是我管教不严。”他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陈枫，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合作？”
“对。”
“我知道，你能力很强，对这个案子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而我，在市局经营多年，手头掌握的资源和人脉，是你无法想象的。”
“我们联手。你负责提供思路，我负责调动资源，我们一起把这个案子破了。到时候，功劳是你的，也是我的。我们两家，也能借此机会，化干戈为玉帛，这对你，对你的父亲，都有好处。这，才是真正的双赢。”
好一个“双赢”。
陈枫几乎要笑出声来。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想摘桃子。
让自己当他的提线木偶，破案的功劳他分一半，顺便还能把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从专案组的泥潭里捞出来。
算盘打得真响。
“程局，”
“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这个人，不喜欢跟废物合作。”
“尤其是，连现场都没去过几次，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纸上谈兵的废物。”
程军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程雷的能力，配不上这个专案组。让他继续待下去，不仅是对死者的不尊重，更是对我们所有办案人员的拖累。”
“你！”
他没想到，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羞辱他的儿子！
“好，好一个陈家的麒麟儿！”
“陈枫，我记住你了。希望你以后，不要有落在我的手里的一天。”
说完，他不再多看陈枫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包厢的门被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陈枫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陈正法的号码。
“喂，小枫。”
“爸，程军刚才来找我了。”陈枫将刚才的交涉过程复述了一遍。
“我知道了。他把手伸到你那里，过界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亲自跟他‘聊聊’。”
“好。”
当陈枫回到宁警宿舍时，林威和申轩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一看到陈枫推门进来。
“我靠！枫哥，你可算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学校里火了！”
“火了？”
“何止是火了，简直是爆了！”申轩抢过话头，将自己的手机递到陈枫面前，“你自己看，学校论坛都快被刷屏了！”
陈枫接过手机。
《惊爆！大一新生陈枫，竟在重案专案组力压学长程雷，成为主导者！》
陈枫皱了皱眉，将手机还给了申轩。
他对这种虚名，没有丝毫兴趣。
“对了，枫哥，”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卢涵学姐打的那个赌？”
“什么赌？”
“她说，你要是真能把程雷给压下去，她就在全校人面前……”申轩故意拉长了音调，吊足了胃口，“……大声承认你是她‘好哥哥’！”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先去趟食堂。”
他跟鞠沐晴和陈晴约好了，要一起吃晚饭，然后再度前往大邦服装厂，对那些工人进行第二轮的问询。
他推开宿舍门，向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陈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鞠沐晴和陈晴，正准备抬脚走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突然通过食堂的广播喇叭！
“喂喂？听得到吗？咳咳！”
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漂亮学姐，正站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搞来的麦克风。
正是卢涵！
“根据我们的赌约，现在，请你听好了——”
“我，卢涵，在此郑重宣布！”
“大一新生陈枫……”
“从今天起，就是我卢涵的……”
只见卢涵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好——哥——哥！”
“卧槽！牛逼！”
“我听到了什么？好哥哥？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卢涵学姐威武！居然在食堂里公开认哥哥？这是什么新型的表白方式吗？”
“陈枫也太有福气了吧！这可是卢涵学姐啊！多少人想追都追不到的女神！”
陈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