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
“出发前，总得放松一下吧？我看沐晴那丫头，都快担心得写在脸上了。”
她提议道：“今天下午不是没课吗？叫上沐晴，我们仨，去看个电影怎么样？就当是战前动员了。”
他确实满脑子都是案子，但陈晴的话提醒了他。
“好。”陈枫应允下来。
下午的阳光正好，陈枫一手拎着三四个购物袋，另一只手还被鞠沐晴挽着，感觉自己像个任劳任怨的移动衣架。
“我说，陈大专家，你这体力可以啊。”陈晴跟在旁边，，“左手江山，右手美人，手里还提着半壁江山，人生赢家嘛。”
鞠沐晴被她说得脸上一红，看了她一眼，却没松开挽着陈枫的手，反而收紧了些。
陈枫瞥了陈晴一眼，这个搭档，嘴上就没个闲着的时候。
一场轻松的喜剧电影，影厅里笑声不断，陈枫却几次走神。
黑暗中，他能感受到鞠沐晴靠在他肩上的重量，和她的呼吸。
不需要言语。
电影散场。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学校？”陈枫看了看手机，提议道。
“回什么学校啊，宿舍早就锁门了。”陈晴笑道，“陈大组长，你这战前动员搞得不错，总得负责到底吧？我们俩弱女子，大晚上流落街头，你于心何忍？”
鞠沐晴也看着他。
陈枫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他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很快，三人便站在了宁市一家高档酒店的前台。
“两间房。”陈枫将身份证递了过去。
陈晴在一旁挑了挑眉，没说话。
拿到房卡，陈枫将其中一张递给陈晴：“你们俩住一间，早点休息。”
“遵命，长官！”陈晴敬了个礼，拉着鞠沐晴，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走进自己的房间，陈枫将购物袋随手放在地上，脱掉外套，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他闭上眼，正准备梳理一下案情的思路，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喂。”
“边境那边，情况有变。”
失窃婴儿的家属情绪开始失控，当地警方快压不住了。上级命令，专案组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出发。”
“这么急？”
“民众的情绪就像干柴，一点火星就能燎原。我们没有时间等了。”
“人员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就用我在学院带的那个小队。”
“陈晴、林威、申轩，再加上鞠沐晴，她负责情报分析和后勤支持。”
“而且，这次行动需要的是绝对的执行力和默契，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
他知道，父亲最终会同意。因为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案。
“好，我来协调学院那边。”陈正法转而问道，“还需要其他人吗？”
“需要。”
“我需要一个能游走在规则之外的人，一把……锋利的刀。”
陈正法当然明白儿子指的是谁。
“他已经准备好了。”良久，陈正法缓缓开口，“新的身份也做好了，从现在起，他叫‘叶刀’。”
“好。”
与此同时，宁市第一监狱，一间铁门被打开。
“江波，你可以走了。”
副狱长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这是你的新身份，从走出这扇门开始，世界上再没有江波这个人。”
江波，或者说，从现在起该叫叶刀了。
他接过纸袋，没有打开看，他知道，这是陈枫的安排，是那个年轻人当初在审讯室里，对他许下的承诺。
“出去以后，好好做人。”
他回到自己的监舍，收拾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同监舍的几个囚犯，平日里连大气都不敢喘，此刻看到他收拾东西，脸上流露出解脱。
这个代号“疯子”的男人，终于要走了。
走到监狱的垃圾焚烧炉旁，叶刀停下脚步。
他打开那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整套全新的身份档案，从出生证明到学历履历，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档案的一角。
酒店房间里，陈枫拿起手机，在那个名为“王牌小队”的群聊里，发出了两条消息。
他先是艾特了林威和申轩。
“整理行装，做好准备，随时待命出发。”
随后，他看了一眼鞠沐晴和陈晴的头像，最终还是没有再发任何消息。
有些话，等天亮了，当面说更好。
第二天上午的课程，对陈枫来说是煎熬。
讲台上，老教授正讲解着国际关系史，而陈枫的思绪，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边境。
林威和申轩坐在他身旁，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交换一个只有他们懂的眼神。
倒是鞠沐晴和陈晴，依旧听得十分认真。
陈枫瞥了她们一眼，心里有些复杂。
这次的任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带着她们，真的好吗？
“叮铃铃——”
下课铃声是冲锋的号角，陈枫便合上了书本。
“走了。”他对林威和申轩说道。
随后，他起身走到鞠沐晴和陈晴的课桌旁。
“收拾东西，”
“五分钟后，校门口集合。”
鞠沐晴点了点头。
“好。”
陈晴立刻开始收拾书包。
五分钟后，五人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一辆商务车早已等候在路边，车牌号很普通，但车窗上那张红色通行证，却彰显着它的身份。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从驾驶座上下来。
是宁市市局局长，岳宽。
他亲自来当司机了。
“陈枫。”
“岳局。”陈枫回应道。
“时间紧迫，上车说。”岳宽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辆驶向机场，岳宽一边开车说道：“这次的任务，保密级别是最高级。你们的档案已经全部做了技术处理，对外宣称是去参加一个学术交流项目。”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陈枫：“小枫，我知道你能力强，但这次不一样。边境之地，鱼龙混杂，情况比你能想象到的任何情况都要复杂。记住，你们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明白。”陈枫点头穆。
“到了那边，会有人跟你们接洽。但是，记住我一句话，”
“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除了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