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转身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他也坐：“我听焰灵姬说，你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光复百越？”
“是。”天泽沉声道，“韩国灭我百越，杀我百万子民，此仇不共戴天。”
“天泽此生，必复故国，告慰百越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叶枫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复国之后呢？在韩国南边的蛮荒之地，建一个小小的诸侯国，然后呢？等着秦国来灭？”
天泽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叶枫：“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事实。”叶枫淡淡道，“如今天下大势，秦国商鞅变法之后，国力日盛，兵锋所向，六国无人能挡，一统天下，只是时间问题。”
“韩国最弱，首当其冲，不出十年，必为秦国所灭。”
“韩国一灭，你那小小的百越，能挡得住秦国的虎狼之师？”
天泽沉默了。
他不是看不到这个结局，可他除了复国，别无选择。
这是支撑他熬过十二年地牢生涯的唯一信念。
“那依先生之见，我该如何？”天泽沉声问道。
“弃了百越这弹丸之地，换一片真正的万里江山。”叶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在南海之外，有一片大陆，名曰澳洲。”
“其地方圆数百万里，土地肥沃，水草丰茂，矿藏无数，比整个中原七国加起来还要广阔。”
“那里只有一些茹毛饮血的土着部落，不堪一击。”
“你若去了那里，建一个全新的百越王国，开疆拓土，传之万世，岂不比在中原夹缝里苟延残喘，强上百倍？”
天泽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海外大陆？数百万里？这……这怎么可能！”
“自古以来，只听说海外有仙山，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澳洲大陆，先生莫不是在说笑？”
一旁的白灵雪也微微侧目。她博览群书，诸子百家、山海异志无不涉猎，却从未听过什么澳洲大陆。
她看向叶枫，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她知道叶枫神通广大，可这种说法，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叶枫没有解释，只是抬起手指，指尖灵力凝聚，在半空中画出一幅清晰的世界地图。
中原七国的位置赫然在目，南边的大海之外，一块完整的大陆轮廓缓缓浮现，山川河流、平原盆地，清晰可见。
“你看，这就是澳洲。”叶枫指着地图，“从百越的南部海岸出发，建造大型海船，一路向南航行，最快三个月，便可抵达。”
“那里气候温暖，雨水充沛，种什么都能丰收，地下的铁矿、金矿数不胜数。比你那点百越故土，好上千倍万倍。”
天泽怔怔地看着半空中的地图，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片大陆的轮廓如此清晰，不像是凭空捏造的。如果这是真的……
他猛地看向叶枫，声音都在发抖：“先生，这……这都是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叶枫淡淡道，“我走过的路，比你想象的远得多，天下之大，远不止中原七国这点地方。”
天泽紧紧攥着拳头，心脏狂跳。
复国，复的不过是祖先留下的一点基业。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片广袤大陆，他就能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王国，成为百越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
这诱惑，太大了。
可他很快冷静下来，皱眉道：“就算真有这片大陆，我们也去不了。”
“我们没有大船，不懂航海，更没有足够的粮食、种子和工匠。茫茫大海，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
“这就是我要跟你谈的合作。”叶枫放下茶杯，缓缓道，“我会帮秦国一统天下。”
“等秦国平定六国之后，我可以让秦国举全国之力，为你建造百艘大型海船，调配最优秀的水手、工匠，提供足够的粮食、种子、武器，送你和所有百越遗民前往澳洲。”
“到了那里，秦国还会给你提供耕种、冶铁、筑城的技术，帮你站稳脚跟，建立王国。”
天泽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死死盯着叶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先生……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大的好处，先生想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懂这个道理。
“条件有三。”叶枫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从现在起，你的所有人马，听我号令。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得违抗。”
“第二，日后秦国攻伐六国之时，你要带人配合秦军，里应外合，尤其是韩国，我要它亡得越快越好。”
“第三，你在澳洲建国之后，世代向秦国称臣，奉为宗主，永不叛秦。”
“澳洲的土地，名义上归秦国所有，实际由你自治。”
叶枫说完，看着天泽：“就这三个条件，你答应，澳洲就是你的。”
“不答应，你就继续在韩国折腾，等着被姬无夜当枪使，最后死在秦军手里。你自己选。”
天泽跌坐在石凳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个条件，听起来并不苛刻。
第一条，他现在已经听命于焰灵姬，等于已经听这位先生的了，不算什么。
第二条，帮秦国打六国。他本来就恨韩国入骨，帮秦国灭韩，正合他意。
其他五国，跟他无冤无仇，不过是顺手的事。
第三条，称臣。只要能建国，能拥有万里疆土，称臣又如何？远在海外，秦国鞭长莫及，不过是个名义罢了。
可他还是有些犹豫。
这一切，都建立在叶枫真的能帮秦国统一天下，真的能造出大船，真的有澳洲大陆的基础上。
万一都是假的，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叶枫淡淡道：“你可以不信，但你想想，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靠你自己，复国都是奢望，更别说什么万里江山。”
“跟着我，你还有一线机会，搏一个万世基业。就算输了，你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就是一死。”
“你在地牢里待了十二年，难道还怕死？”
天泽浑身一震。
是啊，他已经输无可输了。在地牢里的时候，他连明天能不能活过都不知道。
现在有这么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面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他赌一把。
赌赢了，就是开疆拓土的一代雄主，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跟死在地牢里没什么区别。
这时，焰灵姬在旁边开口道：“天泽，主人的本事，你想象不到，连白亦非的冰蚕蛊都能随手解开，还能骗你不成？”
“你想想，跟着姬无夜，你永远都是一条狗，用完了就会被杀掉。跟着先生，你才有机会真正站起来。”
天泽抬起头，看向叶枫。对方神色平静，眼神深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白灵雪，那位天人境的强者，站在叶枫身边，姿态恭谨，显然是唯叶枫马首是瞻。
连天人境的强者都心甘情愿追随，这位先生的身份，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跟着这样的人，不会错。
天泽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对着叶枫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天泽愿听先生差遣！”
“若先生真能助我在澳洲建国，天泽发誓，百越世代以秦为尊，永不背叛！若违此誓，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