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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在天龙偶遇李沧海开始- 第1740章 王翦-武侠修真-17模板网
第1740章 王翦
    另一边,雪衣堡的冰室里寒气逼人,冰柱往下滴着水,嗒嗒作响。

    白亦非站在冰柱前,手里端着杯血红色的酒,杯壁凝着水珠,顺着他苍白的指尖往下滑。

    听完手下的话,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冰块碎裂的声响在冰室里格外清楚。

    “走了也好!”他晃了晃酒杯,酒液沿着杯壁打旋,溅出来几滴落在地上,瞬间结了薄冰。

    另一边紫兰轩的听风阁之中,韩非、张良、紫女、卫庄四个人围着桌子坐。

    桌上的茶早凉透了,浮着一层茶沫,没人动一口。

    “叶公子这一走,姬无夜肯定要动手,而且只会比之前更狠。”

    韩非叹了口气,指尖敲着桌面,敲得哒哒响,“接下来这段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卫庄冷哼一声,鲨齿往地上一顿,沉闷一声响:“怕什么?他不来找我们,我们也要去找他,新账旧账一起算就是。”

    张良伸手给韩非添茶,手微微抖了下,茶水漫出来顺着桌沿流,他赶紧用袖子去擦,擦了两下才开口。

    “卫庄兄说得是,人一定要靠自己,靠别人,永远都只能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

    紫女望着窗外,指尖把帕子捻得皱巴巴的,轻声道:“不过,眼下咱们必须先稳住,按之前的计划来,慢慢蚕食夜幕的势力,不急。”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后续的章程定了下来。

    叶枫人虽然走了,可留下的威慑,足够护流沙很长一段日子。

    而另一边的官道上,马车慢悠悠往西晃着。

    中午在路边茶摊歇脚,桌子油乎乎的,茶碗边还磕了个豁口。

    焰灵姬喝了一口就皱着脸吐了,嫌苦,蹦蹦跳跳跑去旁边摊子买了包炒栗子,刚出锅的烫得她直甩手,剥得指甲缝都黑了,剥好的先往叶枫马车里递。

    白灵雪拿了两颗,慢慢嚼着,话还是少。

    嬴政窝在自己马车里看竹简,车里光线暗,盖聂就给他点了盏油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车壁上,晃来晃去的。

    叶枫靠在软垫上,掀着半幅车帘看外头。

    田野一片连一片,远处的山蒙着层淡青色的雾,风灌进来,混着青草和泥土味儿。

    田埂上有放牛的半大孩子扯着嗓子唱歌,调跑得没边儿,听得叶枫直笑。

    明珠夫人靠在他肩头,手指轻轻给他按太阳穴,指尖带着点凉意,舒服得很。

    惊鲵坐在对面,还在擦她那把剑,擦完了就抬眼往这边看一下,又赶紧低下头,跟做贼似的。

    “公子在想什么呢?”明珠夫人柔声问。

    “没想什么!”叶枫笑了笑,放下车帘,车厢里一下子暗下来,“就是在想,咸阳的酒有没有新郑的够劲。”

    “还有吕不韦那老狐狸,看见我跟着嬴政回去,脸色肯定精彩得很。”

    明珠夫人顿时有些疑惑:“公子何出此言?”

    叶枫挑起她的下巴:“因为我来了,秦国就多了一个太上皇!”

    惊鲵听见这话,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转瞬就没了。

    马车继续晃悠悠往前走,碾过尘土飞扬的官道,朝着西边的秦国去了。

    三辆马车碾过界碑时,车轱辘颠了一下,叶枫叼着半块酥饼,掀帘扫了一眼。

    古道旁边的青石碑上,“秦”字刻得歪歪扭扭,边角崩了块豁口,凝着半干的血渍,也不知道是谁又或者哪国的士兵,又或者哪个山贼留下的!

    跟韩国境内坑坑洼洼的土路不一样,秦国官道夯得实诚,踩上去硬邦邦的,车晃得都轻了几分。

    风里味儿也变了,没了新郑城里的糕饼香,只剩干冷的黄土气混着点铁锈味,越往西走,味儿越冲。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头忽然传来马蹄声,齐整得吓人,哒哒哒砸在地上,路边草叶都跟着颤。

    坐在第一辆车原之上的概念喊了声“停”。

    随后,手按在渊虹剑柄上,身子往前倾了半寸,眼锋扫向左侧土坡。

    没等马车停稳,一队秦兵巡哨就从坡后转了出来。

    三十来骑,人人披黑甲、顶红缨盔,甲片上磨得全是划痕,有个小兵肩甲凹了一块,还沾着干血痂,一看就是刚从边境线上换下来的。

    为首的校尉满脸络腮胡,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眼珠子亮得像鹰,扫过三辆马车时,带着股子见惯了死人的凶戾,跟新郑城里那些站大街的花架子卫兵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停车!例行盘查!”校尉勒住马,嗓门粗得跟砂纸磨似的,手按在环首刀上,身后骑兵齐刷刷半抽了刀,动作齐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嬴政掀帘走出来,没摆公子架子,随手递了块铜令牌。

    校尉接过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翻身滚下马,单膝砸在地上哐当响:“末将参见公子!末将在此巡哨,不知公子归秦,多有冒犯,公子恕罪!”

    “无妨。”嬴政摆了摆手,“边境防务要紧,恪尽职守不算错。”

    话音刚落,远处又奔来一队人马,蹄声如雷,尘土扬得老高。

    为首的老将须发半白,披着重甲,腰悬佩剑,坐在马上腰杆挺得跟枪似的,是王翦。

    他身后跟着蒙武,面容沉毅,手按在刀柄上。

    王翦是接到密信特意赶过来接人的。他翻身下马,步子沉得很,走到嬴政跟前拱手:“老臣王翦,奉相邦之命在此迎候公子。”

    “公子一路舟车劳顿,是否先前往营地休息?”

    说着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中间那辆最宽的马车,眼皮微微抬了抬。

    他早收到线报,公子带回了一名极为尊贵的客人,而那位客人坐着最豪华的马车!

    “请问叶公子?不知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叶公子能前来我秦国,乃是我秦国之幸,须得好好招待!”

    叶枫这才慢悠悠掀了车帘,探出头,酥饼渣子掉在衣襟上也不在意。

    先是扫了王翦一眼,又扫过身后那队亲兵。

    一个个站得笔直,背上弩箭擦得锃亮,腰间都挂着记功的木牌,牌上刻着深浅不一的道子,是斩首级的数。

    连站最后的伙夫兵,手都搭在腰间短刀上,半点松懈没有。

    叶枫心里暗啧了声。

    都说秦国军功爵是乱世第一杀伐制度,今儿见着才算真信了。

    就这些普通巡哨的,眼里的杀气都比韩国正规军重。

    斩一颗首级升一级爵,田宅奴仆全有了,上阵谁不玩命?

    为了军功红着眼往前冲,跟六国那些混军饷的兵痞根本不是一回事。

    一统天下的底气,早就在这些兵骨头里扎下根了。

    “王老将军客气。”叶枫嚼着酥饼,说话含糊,“就是顺路跟公子回咸阳转转,不用特意折腾。”

    王翦是老狐狸,见他姿态散漫,也不端着,笑着拱手:“先生说笑了,前面三十里有我秦军大营,公子和先生若不嫌弃,去营中歇脚,吃口热乎的再走。”

    嬴政转头看叶枫,见他没反对,便点了头:“也好!有劳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