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马丹娜冷笑一声说道，“僵尸就是僵尸，哪有什么好人？等对付完将臣，我再收了他！一个都跑不了！”
马小玲还想再说什么，可马丹娜已经转身往山洞的方向走了，脚步很快。
她只好跟上去，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况天佑别跟姑婆起冲突。
不然还没打将臣，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
就在马丹娜和马小玲向着将臣居住的山洞赶来之时，红溪村上游十里外，山洞附近。
况天佑和山本一夫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山洞的方向。
山洞黑漆漆的，像一张巨兽的嘴，里面隐隐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正是将臣的气息。
那气息又冷又腥，闻着让人不舒服。
“将臣就在里面。”况天佑低声说道：“我们等马小玲和马丹娜来了再动手。现在贸然进去，就是送死。”
“嗯。”山本一夫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了山下的红溪村。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怀念，有愧疚，还有说不清的情绪。
红溪村里，炊烟袅袅，村民们正在忙碌。
几个小孩在村口玩耍，妇女们在河边洗衣服，男人们在田里干活。
一片祥和的景象，谁也不知道灾难即将降临。
山本一夫看着村子，眼神复杂。
六十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跟况国华大战，血染红了溪水，惊醒了将臣。
多少无辜的村民死在那场战乱里，他手上沾满了鲜血。
与此同时，山下，两个年轻男人正在溪边打斗。刀光剑影，杀得难解难分。
一个穿着游击队的衣服，手里拿着大刀，正是六十年前的况国华。
他浑身是血，眼睛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另一个穿着日本军官的制服，手里拿着东洋刀，正是六十年前的山本一夫。
他的脸上也有血，眼神凶狠，像一头野狼。
两人刀来刀往，从溪边打到岸上，又从岸上打回溪边。
鲜血溅在溪水里，溪水渐渐变成了红色，顺着水流往下漂。
周围的草都被血染红了，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日本兵的，也有游击队员的。
“溪水变红了。”况天佑说道，声音有些低沉：“将臣快出来了。他对血腥味最敏感。”
“马小玲和马丹娜怎么还没来？”山本一夫说道，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已经快六点了。
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话音没落，两道身影从远处飞奔而来，速度很快，踩着树梢掠过，正是马小玲和马丹娜。
两人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两只大鸟。
“况天佑！山本一夫！”马小玲喊道，挥着手：“我们来了！没迟到吧？”
“怎么才来？”况天佑说道，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别提了，我姑婆把我当成山精，打了一架。”
马小玲说道，揉着肚子，一脸委屈：“还好最后说清楚了。不然我今天就死在我姑婆剑下了。”
马丹娜看着况天佑和山本一夫，眉头一皱，手按在木剑上，说道：“这两个就是僵尸？身上的尸气这么重。”
“姑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马小玲说道，挡在马丹娜面前，“将臣快出来了，我们先联手对付将臣！其他事以后再说！”
马丹娜看了看山洞的方向，感觉到了那股阴冷的气息，脸色凝重起来。
那股气息又冷又腥，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她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好，先对付将臣。”马丹娜说道：“不过话说在前头，等对付完将臣，这两个僵尸，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马家的祖训不能废。”
“姑婆！”马小玲急道，还想再说什么。
“行了，别说了。”马丹娜说道，“将臣出来了。准备动手！”
众人转头看向山洞，只见山洞里涌出一股浓重的黑雾，像墨汁一样，所过之处草枯木死，连石头都蒙上了一层寒霜。
一声嘶吼从山洞里传来，古老、苍凉、带着暴戾，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树叶簌簌往下掉，鸟雀惊飞。
那声音不像人也不像兽，更像是什么远古凶兽被惊醒了。
然后，一个身影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那人披头散发，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野人。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东一条西一条挂在身上，露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猩红如血，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红芒，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指甲又尖又长，青黑色的，身上阴气尸气滔天，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双脚不弯，一蹦一蹦的，可速度快得离谱，一晃眼就到了山谷里。
将臣刚从沉睡中醒来，神志还不清醒，浑浑沌沌的，像个刚出生的孩子，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又好奇。
他不会说话，只会发出低沉的嘶吼，脑袋左右转动着，红色的眼睛扫过全场，像在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了溪水里的血腥味。
那股血腥味刺激了他的本能，他的红色眼睛亮了起来，转向溪边正在打斗的况国华和山本一夫。
他看到了那两个人身上的伤，看到了他们眼中求生的光芒，那眼神他很熟悉，很久以前他也见过类似的眼神。
将臣嘶吼一声，身形一晃，直奔溪边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
他不是要去杀人，他是感受到了那三个人的求生意识，本能地想去“救”他们，就像他以前做过的那样。
他不知道咬人会让人变成僵尸，他只知道，咬一口，那个人就不会死了。
“不好，他要去咬况国华和山本一夫！”马小玲喊道，“快拦住他！不能让他过去！”
四人同时出手。
马丹娜木剑一挥，一道巨大的剑气打向将臣，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泥土飞溅。
马小玲伏魔棒挥舞，一道白光打向将臣，白光把周围的杂草都烧着了，火光冲天。
况天佑和山本一夫也爆发出僵尸之力，一左一右攻向将臣，拳风爪风呼啸，把旁边的大树都震断了，树干轰然倒地。
四道攻击同时打在将臣身上，将臣被打得顿了一下，可毫发无伤。
他的身体硬得像铁块，剑气打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印。
他转过头，红色的眼睛看着四人，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像被打扰了用餐的野兽。
他不会说话，只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尸气从身上暴涨开来。
将臣身上的尸气暴涨，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开来。
周围的树木被威压震得纷纷断裂，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碎石飞溅。
四人被威压震得倒退几步，脸色发白，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连呼吸都困难了。
将臣没有说话，他只是嘶吼一声，身形一晃，直奔马丹娜而去。
马丹娜连忙挥剑抵挡，可将臣一爪就拍碎了她的剑气，余势不减，抓向她的喉咙。
马丹娜侧身躲开，可爪子擦着她的肩膀飞过，道袍被抓破，一道血痕渗了出来，火辣辣地疼。
“姑婆小心！”马小玲喊道，伏魔棒全力打出，一道光柱打向将臣，把周围都照亮了。
将臣反手一爪，拍碎了光柱，可也被震得顿了一下。
马丹娜趁机后退，躲开了这一爪，额头上渗出冷汗。
她刚才差点就被抓到了。将臣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怪物太强了！”马丹娜说道，脸色发白，喘着粗气，“我们四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身体根本打不动！而且他好像还没清醒，全靠本能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