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稳的时候,脚下是熟悉的地板。
客厅里的沙发、茶几、电视,都跟之前一模一样。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
嘉嘉大厦,客厅。
他们回来了。
“噗!”
金光散去的瞬间,马小玲立刻接住了倒下来的况国华。
他比刚才更虚弱了,脸上的灰黑色纹路又深了几分,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况国华!况国华你醒醒!”
马小玲把他扶到沙发上,蹲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况国华缓缓睁开眼,灰白色的瞳孔里,映出马小玲的脸。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很轻。
“小玲……”
“我在。”马小玲赶紧凑过去。
“对不起……”况国华笑了笑,笑得很轻,“答应陪你……看来做不到了。”
“别说傻话。”马小玲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会没事的,我去找箭头,我把你救回来。”
“箭头……”况国华喃喃道:“前世啊……”
他摇摇头,“别太勉强……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马小玲点点头,眼泪掉在他手背上:“你等我,我一定回来。”
况国华看着她,眼神温柔。
他抬起手,想擦擦她的眼泪,可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
手重重垂了下去。
眼睛,缓缓闭上。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况国华!”
马小玲失声喊了一声,扑在他身上。
客厅里一片安静。
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响。
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金正中低着头,抹了把眼睛。
何有求叹了口气,别过头去。
堂本静站在一边,紧紧握着金未来的手。
尼诺靠在妈妈身边,看着沙发上的况国华,小脸上满是难过。
叶枫和白灵雪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景,没说话。
城市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没人知道,守护这座城市的人,刚刚走了。
也没人知道,灭世的危机,正一步步逼近。
过了好久。
马小玲才慢慢站起身。
她擦了擦眼泪,眼睛红红的,却异常坚定。
“我要去宋朝。”
她看向众人,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要找到箭头,带他回来,阻止这场浩劫。”
“也算……完成况国华的心愿。”
堂本静犹豫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儿子以及金未来:“我就不去了,我得照顾未来和尼诺。”
“我也去!”金正中赶紧举手,“师姐,我能帮忙!”
何有求也点点头:“老朽也去,多少懂点古籍秘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马小玲看向叶枫和白灵雪。
“你们呢?”
叶枫笑了笑,从窗边转过身:“那个我们就不去了。”
不过作为交换,去的时候你们得帮我一件事,说完叶枫拿出一颗血菩提丢给了马小玲。
“事后,你们连完颜无泪也一同带走,然后再传出话说完颜无泪是被我带走的。”
听到叶枫的话,马小玲点了点头:“行,既然如此,那就我,正中,求叔一起去。”
说完,马小玲便带着金正中和何有求出了门。
他们走后,堂本静他们也离开了。
客厅之中只剩下叶枫和白灵水二人。
白灵雪有些奇怪地看着叶枫:“不对呀,你平时不是很喜欢凑热闹的吗,怎么这次不去凑热闹了?”
叶枫翻了翻白眼:“这次的热闹就不去了,这次弄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要知道,原着之中盘古封印被解开之后,可是会净化一切的,要是稍有个差错,那可是会送命的。
叶枫伸了个懒腰:“咱们也出来的挺久的了,该回去了。”
说完,叶枫和白灵雪便回到了房间之中,开始收拾衣物。
紧接着,白光一闪,叶枫和白灵雪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僵约的世界之中。
再次出现之时,出现在曼陀山庄之中。
叶枫刚出现,李沧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哟,回来了。”
转头看去,只见李沧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曼陀山庄的秋风卷着山茶花甜香,钻过雕花回廊的木格窗,落在客厅青石板上。
院外太湖的水汽裹着桂花香飘进来,连案上的茶盏都润了几分。
叶枫和白灵雪刚在厅里站定,门外就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李沧海斜倚着门框,月白长裙扫过门槛,指尖转着枚莹润的玉棋子,嘴角噙着点促狭的笑。
“哟,总算舍得回来了?我还当你在异世界待上瘾,乐不思蜀了呢。”
叶枫笑着走到桌边坐下,自己拎起紫砂壶倒了三杯热茶,水汽氤氲着模糊了眉眼:“哪能啊,外头再好也不如自家舒服。这不刚完事就赶回来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李沧海,“说吧,这阵子山庄安生不?江湖上没出什么乱子吧?”
“乱倒算不上,就是热闹得邪乎。”
李沧海走过来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你走这大半年,灵气复苏跟开了闸似的,疯了一样往上涨。”
“以前,一个大宗师都很少见,现在倒好,江南地界走两步就能撞上一个!”
“不仅如此,目前宗师境界都快成江湖高手的入门门槛了。”
她掰着手指,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说:
“先说王语嫣那丫头,上个月得到消息,他在古墓破了天人。”
“然后就是移花宫的那几个女的,柳如烟,文雅婷,梅雪兰,芳菲,杨如玉,苏小小她们几个也不差。”
“如今柳如烟是大宗师巅峰,而文雅婷他们都已达到了大宗师境界。”
叶枫听得挑眉:“可以啊,一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了。”
李沧海翻了翻白眼:“至于远在波斯的精绝女王,就摸不准了,以我现在的修为,依旧看不清他的境界。”
“焰灵姬和潮女妖呢?”叶枫又问。
“她们俩在韩国旧地建了个水云阁,收了一批孤女当弟子。”
李沧海继续开口道:“两人都是宗师境界,又有曼陀山中的关系,现在两人更在江湖之上,谁也不敢惹。”
“据说前几天他才刚打断了蒙古一位王子的腿。”
“还有青萝。”说到这儿,李沧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现在卡在半步天人,差临门一脚。”
“嘴上不说,心里急得不行,嘴硬说是为了看好山庄,实则就是不想被小辈超过去,别扭得很。”
“那你呢?”叶枫抬眼看向她。
李沧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说话,只微微泄了一丝气息出来。
刹那间,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似的,茶盏里浮着的茶叶定在水面纹丝不动,窗外吹进来的风也像被无形的墙挡住,顿在了门口。
一股厚重又轻灵的力量裹着整个屋子,金丹境的威压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我啊,前阵子闭关刚破了金丹。”李沧海收了气息,耸耸肩,“本来还想等你回来跟你试试手,结果连你人影都见不着。”
“可以啊,金丹都成了。”叶枫笑着点头:“我还以为你得再熬个一年半载,没想到这么快。”
“那是你也不看我是谁。”李沧海哼了一声,目光一转,落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白灵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