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狗东西怎么了？”李老头低头踹了踹桌腿，棋盘都晃了晃，“没出息的玩意儿，啥玩意儿给你吓成这德行？”
话音刚落，村西头的土路上，慢慢走过来一道人影。
女人穿一身通体漆黑的恶魔铠甲，线条冷硬又火辣，肩甲带着尖锐的棱角！
背后收拢着一对黑色羽翼，走路的时候羽翼轻轻扫过路边的杂草，所过之处草叶瞬间枯黑发脆。
她留着一头波浪卷发，五官精致又妖异，嘴角噙着点懒懒散散的笑，就这么顺着土路往村里走，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正是莫甘娜。
路过的村民都看傻了，站在原地忘了动。
这穿的什么？拍电影的？可这铠甲看着也太真了，还有那翅膀……怎么看都不像道具啊？
有那年轻点的小伙子，以为是玩cosplay的，偷偷摸出手机想拍，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几个半大孩子也忘了跑，瞪着大眼睛盯着莫甘娜，既害怕又好奇，躲在大人身后偷偷探头。
莫甘娜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慢悠悠往村里走，目光随意扫过围观的村民。
扫着扫着，她眼睛忽然亮了。
她盯上了人群里的余宝胜。
小伙子肩宽腰窄，身板结实，骨相周正，基因底子意外的好，刚好和阿托的暗数据匹配上。
莫甘娜笑了，扭着腰一步步走过去。
她走路的姿态带着股天然的媚劲儿，周围的村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硬生生给她让出条道，连大气都不敢喘。
余宝胜整个人都懵了。
长这么大他哪见过这么漂亮又这么怪的女人，还直冲冲朝自己走过来。
他脸腾地就红了，攥着药包的手都出汗了，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手指头都抠着药包纸。
莫甘娜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两眼，笑得更欢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余宝胜的脸颊，铠甲的冰凉触感激得余宝胜一哆嗦。
她语气熟络得像认识了上万年：“好久不见了，阿托。”
余宝胜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半秒。
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利索：“啊？啥、啥阿托？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俺叫余宝胜，不叫阿托……你、你别这样，俺有媳妇了，俺媳妇快生了。”
“认错？”莫甘娜嗤笑一声，指尖的暗能量慢慢渗进他皮肤里，“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她语气轻描淡写的，跟说今天天儿不错似的：“别急，很快你就想起来了。”
余宝胜还没反应过来，先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甜丝丝的，闻着让人发晕。
紧跟着骨髓里炸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扎。
他浑身猛地抽搐起来，手里的药包啪嗒掉在地上，草药撒了一地，褐色的药根滚得到处都是。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刺破了村子的宁静。
他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骨头咔咔错位作响，听得人牙酸。
皮肤飞快变成青灰色，后背鼓起两个大包，很快撑破粗布褂子，长出一对巨大的恶魔肉翼，翼膜上还带着血丝。
黑雾裹着他，里面不断传出骨骼碎裂又重组的脆响，还有他压抑不住的痛哼。
周围的村民回过神来，转头就跑。
哭喊声、脚步声、孩子的尖叫声、东西掉地上的噼里啪啦声，瞬间把整个村子搅得稀碎。
莫甘娜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慢悠悠看着，脸上是满意的笑，连眼尾都带着点愉悦。
几秒钟后，黑雾散去。
一个近三米高的恶魔战士站在原地，身披厚重的暗合金铠甲，手里拎着柄巨剑，面甲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猩红冰冷的眼睛。
他单膝跪地，对着莫甘娜低下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质感：“女王，我们又失败了。。”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莫甘娜的左膀右臂阿托。
“起来吧。”莫甘娜踢了踢脚边撒了一地的草药包，语气随意，“委屈你了，先找这么个身体凑合用。”
“等以后碰着更好的载体，再给你换。”
“能再次追随女王，是属下的荣幸。”阿托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巨剑拄在地上，砸得地面微微一震。
周围逃跑的村民跑得更快了，连滚带爬的，有人鞋都跑掉了也不敢回头捡。
刚才还老实巴交的余宝胜，转眼就成了这么个怪物，谁看了不害怕。
“跑？往哪跑。”莫甘娜嗤笑一声，抬抬下巴示意阿托，“动手吧，把恶魔种子撒下去，全村都转化了。”
“身板好的留着当战士，老弱病残直接处理掉。”
“动作快点，天使那群婊子鼻子灵得很，闻着味儿就该过来了。”
“是，女王。”
阿托领命，巨剑一挥，掌心涌出密密麻麻的紫色种子，跟雨点似的散落在村子各个角落。
紫色雾气从种子里漫出来，很快就裹住了大半个村子。
雾所过之处，野草瞬间枯黑发脆，一捏就成了粉；
泥土也变成死灰色，踩上去硬邦邦的，跟结了层壳似的。
沾到雾的村民更惨，有的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皮肤发青，后背拱出肉翼，撕心裂肺地惨叫着转化成新生恶魔；
有的直接被腐蚀得滋滋冒血，转眼化成一滩血水，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惨叫声、哭喊声、恶魔的嘶吼声，瞬间填满了整个黄村。
失控的新生恶魔横冲直撞，撞得房屋塌的塌、烧的烧，木头噼啪作响，火星子满天飞。
院墙被炸成碎块，鸡鸭到处乱飞，猪圈被掀翻，猪嗷嗷叫着跑出来，没两步就被恶魔一炮炸成了焦炭。
村口那棵老槐树被能量波拦腰扫断，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树叶碎枝飞得到处都是。
地面坑坑洼洼的，泥土混着血，踩上去黏糊糊的，沾鞋底。
莫甘娜站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背着手慢悠悠逛，跟逛菜市场似的，偶尔还点评两句哪个转化得不错，哪个底子太差浪费种子。
“太慢了。”她打了个哈欠，冲阿托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阿托耳朵里，“加大投放量，顺便把周边几个村子也扫了，多攒点人手。”
“咱们时间紧，赶紧把临时据点立起来。”
“明白。”
阿托点点头，掌心再次涌出紫雾，顺着风往邻村飘。
风卷着雾气往山坳里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能见度越来越低，几步开外就看不清人影，只有恶魔的嘶吼和村民的惨叫不断从雾里传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