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姐。”一名天使战士飞过来躬身汇报，翅膀还沾着点尘土，“恶魔残党清完了，我们牺牲两个，重伤一个。”
“知道了。”天使彦回过神，揉了揉眉心，“安排人救治伤员，剩下的帮军方疏散村民。”
“是。”
雄兵连的人也聚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废墟，半天没人说话。
整个村子差不多全毁了。
断墙残垣东倒西歪，烧焦的木头横七竖八，地上坑坑洼洼，到处是紫黑色的血和恶魔碎块。
幸存的村民蹲在村外空地上，抱成一团哭，望着家的方向，满脸都是绝望。
老人哭声沙哑，孩子哭腔细细的，听得人心里堵得慌。
好好一个村子，说没就没了。
“妈的……”刘闯攥着斧子，指节发白，骂了一句，声音有点哑，憋着股闷气。
他以前混社会，打打杀杀见过不少，可这种屠村似的惨状，还是头一回见。恶魔下手太狠了，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葛小伦低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以前他总觉得有超能力很酷，能当英雄保护人。
今天才明白，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已经很努力撑护盾、往前冲了，还是有好多人救不下来。
心里堵得慌，像压了块大石头，闷得喘不上气，鼻子都有点发酸。
赵信坐在块石头上大口喘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都没心思包扎。
看着村外哭成一团的村民，他别过脸抹了把脸，手上的灰蹭得脸上一道一道的。
平时就他嘴最贫，这会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琪琳从残楼上下来，狙击枪背在身后，眼睛有点红。
刚才她亲眼看见一个老头被恶魔击中倒在火里，想救却被别的恶魔缠住，等腾出手，人已经烧成了焦炭。
蔷薇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废墟，指尖的红光忽明忽暗。
她见过不少战争场面，可这种冲着普通平民来的屠杀，还是让她心里发沉，堵得难受。
“刚才……出手的那个人，你们看清了吗？”葛小伦憋了半天，小声问了一句。
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看见了。那个男人凭空出现，接下莫甘娜的攻击，跟莫甘娜打了几百回合，最后用一招诡异的剑招把人打跑了。
“是上次那两个神秘人。”蔷薇开口，声音很低，“就是跟大圣动手的那两个。”
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上次跟孙悟空打平就够吓人了，这次连莫甘娜都被打伤了。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实力也太恐怖了。
没人能给出答案。
日头彻底沉下去，天暗了下来。
救援的车队陆续赶到，救护车、消防车、运输车排了长长一串，车灯亮得晃眼。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前跑后，幸存的村民被安抚着送上车，往市区安置点送。
火光和车灯交映，照着一片狼藉的废墟，也照着每个人沉重的脸。
地面事务交接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雄兵连一行人登上运输机，往巨峡号返航。
机舱里静得很，只有引擎嗡嗡响。刘闯靠在舱壁上，胳膊蹭到伤口嘶了一声，扯了块急救布随便缠了两圈；
葛小伦盯着自己手心发呆，指节攥得发白；
赵信闭着眼养神，包扎的纱布渗了点血出来，他也没管；
蔷薇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指尖转着个小石子，是刚才从黄村废墟里捡的；
蕾娜坐最前头，往日里那股子傲气散了不少，手指一下下敲着膝盖，敲得人心烦。
半小时后，运输机稳稳降在巨峡号甲板上。
几个人刚下机，传令兵就跑过来了，说杜卡奥将军在指挥室等着。
几人对视一眼，整理了下皱巴巴的作战服，往指挥室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杜卡奥正跟怜风指着星图说什么，听见动静都转过脸来。
“将军。”蕾娜带头敬了个礼，其他人也跟着敬礼。
“情况怎么样？”杜卡奥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个个带伤、神色凝重，心里先沉了一下。
“黄村没保住，村民折了一半多。”蕾娜声音沉，一五一十往出说，“我们到的时候莫甘娜已经开始转村民了，打了没半小时，天使彦带着天使军团过来支援。
本来莫甘娜占上风，天使彦都被打伤了，结果突然冒出来俩人，就是上次跟大圣动手的叶枫和李沧海。
叶枫上去跟莫甘娜打了几百回合，最后使了招邪乎剑招，直接把莫甘娜干成重伤，连她那恶魔之爪都打废了半成，莫甘娜撂了句狠话就跑了。”
她说得简洁，关键信息却没落。
杜卡奥眉头一下就皱紧了：“叶枫出手打伤了莫甘娜？”
“是。”蕾娜点点头，“我们单兵记录仪和运输机监控都拍下来了，您可以看。”
她说着递过去个存储盘，怜风伸手接了，指尖碰到盘身的时候顿了一下，插进主控电脑里。
大屏幕很快亮起来，从雄兵连落地开始放，画面晃得厉害，是单兵记录仪拍的。
快进到叶枫出手的时候，指挥室里的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看着他轻轻松松接下恶魔之爪，看着俩人从村口打到山谷，气浪掀翻树林、削平山壁，众人脸上的惊讶越来越重。
等放到剑二十三使出的瞬间，屏幕画面猛地一滞——数里范围内的碎石、尘土、能量波，连炸开的火光都定在了半空，跟按了暂停键似的。
指挥室瞬间没声了，连呼吸声都轻了，所有人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空间冻结？
还是好几里地的全范围冻结？
画面继续播放，剑影散尽，莫甘娜喷血倒飞，恶魔之爪布满裂纹，地面被削平数丈，形成光滑的巨坑。
视频放完，指挥室还是没人说话。
杜卡奥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半天没回过神。
他原先也猜叶枫俩人强，可没敢想能强到这份上。
那可是莫甘娜，活了上万年的四代神体，跟凯莎掰手腕的主儿，就这么被一剑干残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蔷薇，声音都有点紧：“蔷薇，你的虫洞能力，如果继续成长下去，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空间凝滞不？”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聚到蔷薇身上。
蔷薇愣了愣，随即摇头，语气很肯定：“做不到，我这能力是开虫洞，搞空间跳跃、运东西，说白了是折叠空间，不是冻住。”
“别说好几里地，就是十几米的空间凝滞，我也办不到。”
“这是另一种空间法则，跟我的路子完全不搭边。”
杜卡奥不说话了，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眉头拧成个疙瘩。
未知的强者，未知的能力，随手就能重伤四代神体，还能冻住数里空间。
这种人没根没底，就待在巨峡市边上，太悬了。
你摸不清他的立场，也摸不清他的底线。今天他能顺手救天使、打莫甘娜，明天说不定就能因为点别的事，转头对准雄兵连，对准巨峡号。
这种级别的战力，真要是翻了脸，谁能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