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间本身冻住了，女王。”天使彦咽了口唾沫，想起那画面还心有余悸！
“好几里地呢，风停了，爆炸声没了，半空飘的碎石尘土、莫甘娜那只百米大的恶魔之爪，连她身上转的暗能量，全定在那儿动不了。”
“不是慢放，是真的卡死了，跟按死了暂停键一样。”
她往前倾了倾身，补充道：“我在山坳里看得真切，冻结范围盖了三座小山包，直径得有四五里。”
“里面的时间流速没乱，就是空间被单独抠出来似的，所有物质、能量，连暗数据层面的运转都停了。”
“然后空间里冒出来无数透明剑影，密密麻麻全扎向莫甘娜，不是割皮肉，是直接钻进暗数据核心里头切。”
“剑影散了，空间才解冻。莫甘娜当场就喷了一大口暗紫色的血，站都站不稳。”
天使彦语气沉：“她连场面话都没多说，放了个信号弹就撤了，让恶魔双翼接出了大气层。”
“看那样子，再不跑真要栽在蓝星。”
通讯那头静了。
凯莎坐在王座上，金眸微微眯着，望着前头出神，殿里的光流都慢了半拍，两旁的护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数里范围的完全空间冻结。
直接切割暗数据本源的剑招。
重创四代神体，损毁暗夙银武器。
这三个信息砸下来，饶是凯莎，也没法等闲视之。
已知宇宙不是没有空间技术。
天使的虫洞跳跃，恶魔的短途传送，甚至卡尔手里的虚空微粒，都能碰一碰空间法则。
可那都是折叠空间、打通通道，是“借”空间用，不是“封”空间。
这么大范围、无差别、连暗数据一起冻住的凝滞，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就算是她自己，配着神圣知识宝库加虚空引擎，也顶多做到小范围空间扭曲，绝不可能把数里地彻底冻住，连暗能量运转都能掐断的程度。
这已经跳出已知文明的技术框架了。
“你确定是空间冻结，而不是利用能量，凝滞对方的动作？”凯莎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不少。
“确定。”天使彦答得斩钉截铁，“我特意辨过，就是空间本身被锁死了。”
“里头的东西都被钉在原位，物质、能量、法则层面的暗数据，全动不了。”
“更像是……把那片空间暂时摘出来封存了。”
凯莎沉默几秒，又问：“时空蔷薇呢？她的虫洞能力，能不能摸到这个门槛？”
“差远了。”天使彦摇摇头，“她说她那本事是折叠空间开虫洞，搞传送转移的，跟凝滞完全是两条路。”
“别说几里地，十几米的空间冻结她都做不到，她说这是另一种空间法则，跟她的能力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凯莎指尖又轻轻敲起了扶手，节奏比刚才快了些。
殿里静了好一会儿，只剩光流涌动的细碎声响。
过了半晌她才开口：“这个叶枫，用的什么路数？暗能量？恒星驱动？还是虚空属性？”
“都不像。”天使彦皱着眉回想当时的感知，“我仔细盯过，他的能量很凝练，偏淡金色，运转路子跟咱们知道的所有体系都不搭边。”
“不靠基因引擎，也不用虚空微粒，更像是……自己练出来的，他身边那个李沧海，用的也是剑气，跟他同一路数。”
想了想，天使彦继续开口道：这和蓝星龙国的小说之中的真气内力修仙的路数，有些相似，待会我将这些信息整理过后发送给您。”
凯莎点了点头：“自己练出来的……还真是有意思。”
这就太反常了。
已知宇宙的强者，要么堆神体等级、迭代基因引擎，要么靠虚空引擎、特殊武器。
纯靠自己修炼能量，修炼到能锤四代神体的，从来没有过。
“他们立场怎么样？”凯莎又问，“救你是凑巧路过，还是专门冲着恶魔来的？没提过自己从哪来？”
“看着像顺路。”天使彦回想了下当时的场景，“叶枫出手前说了句，莫甘娜建据点他不管，但赶尽杀绝欺负后辈，就有点不上道。”
“更像是路见不平随手管了下，不是特意跟恶魔作对。”
“打完转身就走，名号都没留，也没搭理雄兵连的人。”
“我跟他道谢，他连头都没回，直接就走了。”
凯莎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有点意思。”
顺手救个天使，打跑莫甘娜，转头就走，啥也不图。
要么是心性真淡，要么是藏着更大的盘算。
“女王，还有件事。”天使彦见她语气松了点，又接着说，“死神卡尔那边有动静。”
“饕餮王噬獋带了队精锐，拉了一大批弑神武，正往蓝星赶，航线直指巨峡市。”
“哦？”凯莎眉峰一挑，“卡尔也闻着味了？消息倒是灵。”
“估摸是莫甘娜找他了。”天使彦顺着分析，“莫甘娜刚撤到同步轨道就拨通了死神圣域的通讯，我们侦测到数据流，没敢截获怕打草惊蛇。”
“估摸着是吃了亏，让卡尔帮忙出头，噬獋带弑神武过去，十有八九是冲叶枫他们去的。”
“卡尔可不是帮人出头的性子。”凯莎笑了声，语气里透着洞悉，“他是盯上叶枫了。”
“能重创四代神体、冻得住空间的招式，卡尔要是没兴趣，他就不是死神了。”
“他要的是叶枫的尸体，拿回去拆解开研究。”
跟她猜的差不多。
卡尔天天琢磨虚空，琢磨更高层级的法则。
突然冒出来这么个掌握空间冻结的人，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实验样本。
弑神武能直接打暗数据层面，正好用来探底。
成了，尸体拿回去研究；不成，也能摸透对方能力上限，怎么算都不亏。
“女王，那我们要不要插手？”天使彦问得有点犹豫，“噬獋带着弑神武搞偷袭，叶枫他们未必防得住。”
“真让卡尔得手了，怕是后患更大。”
“不急。”凯莎摆了摆手，语气平平稳稳，“先看着，叶枫能把莫甘娜打跑，就没那么容易栽在噬獋手里。”
“弑神武对神体管用，对他未必好使，正好借噬獋的手，摸摸他的底！”
“看看他还藏了多少本事，到底是哪路来头。”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但也不能全撒手。”
“你安排两支小队，暗中盯着噬獋的舰队。”
“要是他们敢对普通民众下手，或者冲雄兵连去，直接灭了。”
“要是只盯着叶枫他们，就按兵不动，别露了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