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都尉府。
霍达一身便服,接待了五位年轻人。
“早听韩存说起诸位。”霍达笑容温和,“潘家的盐铁,杨家的米行,黄家的船队,李家的田产。长沙民生,多赖诸位家族维系。”
这话说得漂亮,四人顿感受用。
潘雄拱手:“霍将军过誉。倒是将军年纪轻轻便屡立战功,我等仰慕已久。”
寒暄过后,霍达切入正题:“韩存想必已跟诸位说了。如今长沙兵力空虚,江东随时可能来犯。我欲组建部曲守城,也给有志青年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四人:“诸位若有意,我可给每人五百名额。钱粮方面,每家需另出三百人份的粮草交于我处,用于训练、购置军械。至于兵员,可从各家庄户、佃户中招募,也可从乡间征募。”
杨彪谨慎问道:“将军,这些兵,当真归我们统领?”
“名义上是各将军部曲,实际由你们任司马统领。”霍达正色道,“但需统一听我调遣,统一接受训练。战时,需服从军令。”
黄旭追问:“训练要多久?”
“三月可成守城之兵,半年可成野战之卒。”霍达看向韩存,“韩存、韩正的部曲已开始训练,诸位若有兴趣,明日可去军营观摩。”
李敖最后问:“将军,我们各家,能招多少人?”
霍达微笑:“首批每家五百。若表现良好,日后可酌情增加。”他话锋一转,“不过,韩存是介绍人,我给他兄弟二人优惠,只需另出两百人粮草。诸位若现在加入,是每人三百。但若日后再有人想加入,需出四百。”
这差别待遇,让四人立刻下了决心。
“我们加入!”四人异口同声。
霍达举杯:“好!那从今日起,我们便是共守长沙的袍泽!”
接下来的十天,长沙城内外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招兵热”。
潘家从盐场、铁坊调出青壮;杨家从米行伙计、粮仓护卫中选人;黄家从船工、码头工人里招募;李家更是直接从佃户中挑选精壮。韩家兄弟则早已准备妥当,很快大家凑齐了五百人。
为防止惹人注目,各家的招募都打着“修建工事”“整饬水利”等名义。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些被选走的人,第二天就出现在城东军营,开始接受正规军事训练。
八月二十日,霍达在军营中军大帐召集核心将领。
王猛呈上名册:“都尉,五家共募得两千五百人,加上我们自己的六百新兵,总计三千一百人。”
文谦补充:“粮草已陆续运到,按每人每日两升米计,足够支用。”
霍达接过名册,快速浏览。
名册记录详细:姓名、年龄、籍贯、特长,甚至家族背景都一一注明。
“好。”霍达合上名册,“从明日起,三千一百人全部重编,按正常新兵标准训练。王猛、文谦,你二人率五百老兵当教导队,负责所有新兵的队列、兵械基础训练。”
“诺!”
“庞贵、马俊。”霍达看向二人,“你们带五百老兵,从明日起增加训练强度,每日早起加练十里跑步,练习持久力和耐力。午后,分出一半人手协助训练新兵。”
马俊有些不解:“将军,我们自己也要加强训练?”
“当然。”霍达神色严肃,“老兵是骨架,新兵是血肉。骨架不够硬,血肉再丰也无用。况且”他压低声音,“我随时可能从各部抽调老兵,组成督战队,严查军纪,整饬郡兵。”
庞贵眼睛一亮:“将军是要?”
“郡兵积弊已久。”霍达冷笑,“克扣粮草、训练懈怠,这些毛病,该治一治了。等新兵练出个样子,我就腾出手来,好好整顿郡兵。”
他起身走到帐中沙盘前:“三千一百新兵,城内三千郡兵,城外两千郡兵,再加上我们原有的一千老兵,若能在三个月内练成,长沙就有九千可战之兵。”
“九千”王猛沉吟,“若江东来犯,凭城坚守,定能守到援军。”
霍达手指点在沙盘上的长沙城模型:“不止守城。我要的是一支能攻能守的军队。潘家的盐铁可造军械,杨家的粮行可保供给,黄家的船队可控水路,李家的田庄可作屯兵之所,这些资源,都要用起来。”
他环视众将:“诸位,三个月后,无论江东来不来,长沙都必须成为铁打的城池。”
“领命!”
众将散去后,霍达独坐帐中给关羽写信。
“长沙已募得部曲三千一百,正加紧训练。各大家族皆已争取,钱粮暂足,郡兵积弊,等稳定后再整顿...”
建安十八年九月中,邺城魏公府。
议事厅中,巨大的地图铺展,贾诩向曹操建议:“马超联合羌、氐,聚兵已逾两万。杨千万屯兴国,切断陇道。若不及早剿灭,待其坐大,关中危矣。”
程昱在侧进言:“马超骁勇,羌氐善骑。西征需大量粮草,关中连年战乱,仓廪空虚,不如”
“等不及了。”曹操打断他,“马超不死,我睡不安稳。命令夏侯渊在关中筹集粮草,整备军械。入冬之前,必须出兵。”
益州,江州城。
诸葛亮站在营寨高台上,望着不远处江州城墙。这座巴郡咽喉,城高池深,守将是蜀中人,拥兵五千多,拒不投降。
“军师,攻城器械已备妥大半。”张飞大步走来,甲胄铿锵,“何时开打?”
赵云随后而至,银甲染尘:“江州守军士气尚旺,强攻恐伤亡惨重。”
诸葛亮:“不急。先耗其锐气。”他转身,“翼德、子龙,你二人各领三千兵,轮流至城下挑战。敌若出,则战;敌不出,则骂。我要让江州守军,寝食难安。”
“得令!”张飞咧嘴一笑,“骂人这事,俺老张在行!”
于是接下来十余日,江州城外出现了诡异景象:白日,张飞率军在城下叫阵,声如雷霆,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夜晚,赵云领兵佯攻,鼓噪呐喊,搅得城上守军彻夜难眠。
两万四的荆州军分出一万五,由各营将校率领,在江州周边砍伐巨木。锯木声、夯土声昼夜不绝,数百架攻城梯、数十辆冲车在工匠手中渐渐成型。
守将在城头望见,心急如焚,数次欲出城毁坏器械,都被张飞、赵云击退。待到九月末,江州城外已是器械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