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西的山道上。
赵骁率五百精锐,正在艰难前行。
带路的是一个当地老农,须发皆白,却步履稳健。
“将军,”老农指着前方,“再翻过两个小山头,就能到秭归城后。那条路,只有我们本地人知道。”
赵骁点点头。
“老人家,多谢了。”
老农摇摇头。
“将军客气了。江东人来了之后,抢粮抢钱,我们早就盼着汉军来。”
赵骁心中一热。
“老人家放心,等拿下秭归,江东人就再也不能欺负你们了。”
队伍继续前行。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五百精锐,无一人掉队。
他们今晚的任务,关乎全局。
夜晚来临。
秭归城外,霍达大军营寨中,篝火点点。
霍达坐在帐中。
“将军,”陈宇进帐,“赵骁那边还没有消息。”
霍达点点头。
“不急。山路难行,总要些时间。”
他望向城头的方向。
灯火明亮,守军显然加强了戒备。
“传令各部,今夜轮班值守。
不许松懈,但也不许打草惊蛇。”
“诺!”
陈宇退出。
子时。
秭归城后的一处山崖,赵骁的五百人悄然集结。
“将军,”老农指着上方,“从这里上去,就是城后。城墙只有一丈多高,守军很少。”
赵骁点点头。
“弟兄们,跟我上!”
五百人,攀着山崖壁,悄无声息地向上爬去。
城墙上,几个江东士卒正在打盹。
忽然,一只手攀上城垛。
还没等那士卒反应过来,一把刀已经抹过他的脖子。
“敌!”
喊声刚起,就被扼杀在喉咙里。
赵骁翻身上城,挥刀连斩。
五百精锐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杀!”
喊杀声震天。
城中的江东守军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
但他们只有一千人,且分散在各处。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顿时大乱。
“敌军进城了!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溃败如瘟疫般蔓延。
城外,霍达听到了城中的喊杀声。
“成了!”
他霍然起身,长枪前指:
“攻城!”
两千人早已准备就绪。几架梯子架上城墙,士卒们蜂拥而上。
城头的守军,已经被赵骁的突袭搅得七零八落,根本无力抵抗。
一刻钟后,城门轰然大开。
霍达入城。
街道上,火光冲天,喊杀声渐息。
江东士卒或死或降,跪了一地。
“将军!”赵骁浑身浴血,大步上前,“末将幸不辱命!”
霍达扶住他。
“好!好样的!”
他环视城中,那些跪地投降的江东士卒,那些惊恐的百姓,那些燃烧的房屋。
“传令,灭火!安民!降者不杀!”
“诺!”
十一月十七日,黎明。
秭归县衙。
霍达坐在堂中,面前摊着战报。
“将军,”陈宇道,“此战我军损失约百人。歼敌三百,俘虏六百。守将战死。”
霍达点点头。
“俘虏怎么办?”
霍达想了想。
“先关起来。等回去再押走。”
陈宇领命。
秭归拿下了。
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传令各部,休整两个时辰。天亮后,全军出发,去夷陵。”
陈宇一怔:“将军,秭归不留人防守?”
霍达摇头。
“不留。我的兵力不多,不能留在这里。”
“关平他们还在夷陵。蒋钦的水军随时可能来。我们必须尽快回去。”
陈宇抱拳:“诺!”
天亮后,霍达在城门口召集本地父老。
那位带路的老农,也在其中。
“老人家,多谢相助。秭归暂时交给你们防守。等打完仗,我再回来。”
老农一怔:“将军,您不留兵?”
霍达摇头。
“我兵力有限,必须集中使用。
秭归城,你们本地人组织起来,能守一阵子。
等我去了夷陵再派一部分兵过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面令旗。
“这是汉军令旗。若有江东军来,你们就挂出去。
告诉他们,秭归已经是汉军的地盘。”
老农接过令旗,双手颤抖。
“将军放心!我们一定守住!”
霍达点点头。
他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山城。
“出发!”
大军启动。
同时,长江之上。
蒋钦的水军,正在公安、江陵、枝江、宜都四地巡视江面。
“将军,”副将指着北岸,“夷陵那边,好像有动静。”
蒋钦眯起眼。
“派人去探。”
“诺!”
一艘快船离队,向北岸驶去。
蒋钦立在船头,望着夷陵方向。
他想起吕蒙的交代。
“霍达没有船,他渡不了江。你只要守住江面,他就拿宜都没办法。”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些不安。
那个叫霍达的人,他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手?
“继续巡视。”蒋钦道,“不许放过任何可疑船只。”
“诺!”
十一月十七日,下午。
夷陵城头,关平望着西面。
“坦之,”廖化走过来,“文和那边,有消息吗?”
关平摇摇头。
“还没有。算算时间,应该快了。”
廖化搓搓手。
“也不知道他拿下秭归没有。”
关平望着西面,目光深邃。
“他会拿下的。”
“廖将军,传令各部,所有秘密武器,都搬到城南。等文和回来,随时能用。”
廖化点头。
“诺!”
十一月十八日,傍晚。
夷陵城头,落日西沉。
关平立在城楼上,望着西面。
他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关将军,”廖化走到他身边,“天快黑了。要不明天再看?”
关平摇摇头。
“再等等。”
就在这时,城头的哨兵忽然高喊:
“西面!有大船过来!”
关平极目远眺。
江面上,数十艘大船正顺流而下。
近了,更近了。
那面旗帜是霍字。
“是文和!”廖化激动地喊道,“是文和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码头。
霍达跳下船,关平已经迎了上来。
“文和!”
“坦之!”
两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臂。
廖化也凑过来,咧嘴笑道:“文和,你可算回来了!拿下秭归了?”
霍达点点头。
“拿下了。六百多俘虏,都押回来了。”
他转身,对着船上喊道:“庞军师,请下船。”
众人一愣。
庞军师?
船板上,一个身影走了下来。
“庞,庞军师?!”廖化瞪大了眼睛。
庞统微微一笑。
“廖将军,好久不见。”
关平也愣住了。
“庞军师,您怎么来了?”
庞统摆摆手。
“这事说来话长。先办正事。”
霍达点头。
“好。召集众人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