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这是最终方案。”霍达将帛书展开。
关羽看完,看着霍达。“一兵团两万,二兵团两万,三兵团一万六,四兵团一万四。”
他在心中默算,“总兵力七万。
各军各营各司其职,清清楚楚。”
庞统赞叹道:“文和,这么多兵力配置,你都记在脑子里?
能记得住吗?”
霍达摇头。“记不住也得记。
仗打多了,就熟了。”
马良笑道:“何止是熟。
这份方案,把荆州的每一分兵力都用在刀刃上。”
关羽忽然问:“兵团统帅部呢?”
霍达直接打开最后一页。
“统帅部,关羽、庞统、糜芳、霍达、关平、马良、王甫、赵累、习珍。”
庞统点头,“二兵团和三兵团出战,四兵团防守,一兵团既防守又做总预备队。”
马良道:“文和,你这方案,非常好,我都没办法反驳。”
霍达没有接话。
他拿起笔,在帛书边上写下一串数字。
关羽问:“这是什么?”
霍达道:“代号。方便指挥。”
关羽看着自己的代号,2号,问道:“为什么我不是1号?”
霍达道:“主公才是1号。”
关羽沉默,点头认可。
庞统凑过来看自己的代号,11号,“文和,我为什么是11号?”
霍达道:“军师排在主公和关将军之后,合情合理。”
糜芳的代号是16号。
马良是103号。
关平是102。
霍达给自己的代号是101。
庞统忽然笑了,“文和,你为什么给自己排在一百以后?
以你的功劳,排在前面也不为过。”
霍达心虚地移开目光,“我们是第二代将领。
自然排在一百以后。”
方案最后定了,关羽站起身,看着那张写满编号的帛书。
“从今日起,荆州整编的七万兵马,各司其职。
一兵团守襄阳、江陵。
二兵团、三兵团随时待命出征。
四兵团镇守荆南。
有进有退,攻守兼备。”
关羽看向霍达,“文和,你做得很好。”
霍达抱拳,“末将分内之事。”
散会后,众人走出将军府。
庞统追上来。“文和,你方才说的代号,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霍达摇头,庞统笑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霍达无奈地看着他。“军师,看破不说破。”
庞统哈哈大笑。
马良从后面走来。
“文和,101,是‘第一号将领’的意思吧?”
霍达没有回答。
马良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霍达站在将军府门口,望着满天星斗。
荆州七万兵马,四个兵团,三十五营人马,七十个部。
他们哪里知道101是什么意思。
那可是指挥一百五十万人的元帅,必须向他致敬。
建安二十五年七月二十一日,傍晚。江陵太守府。
糜芳站在府门口,已经等了很久。
他今天格外精神,新做的官服,新梳的发髻,连胡子都修过了。
霍达一进门,就被他拉住。
“文和!来来来,进来说话。”
糜芳拽着霍达往偏厅走,亲兵们识趣地退出去。
偏厅里已经摆好了酒菜。
“文和,这次我能封侯,还是要感谢你啊。”
糜芳给他满上一杯,自己先干为敬,“否则还不知道哪年能封侯呢。
我听我大哥说,这次封侯主要是因为荆州州牧府的各位大人都背叛了。
我们这些有军功的人,才能被封得这么痛快。”
霍达端起酒杯,吹捧道:“都是老哥你厉害,背后有关系。
否则就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人,怎么会封侯呢。”
糜芳认真起来,“我这是实话实说。
要不是那些人背叛,主公根本就下不了这么大的决心。
益州府众人,还没有几个封侯呢。”
霍达喝了一口酒,不在乎地说:“封侯也就那样吧。
该打的仗,是少不了的。”
糜芳哈哈大笑,“你这个人,就是嘴硬。”
他又给霍达满上一杯,两人对饮起来。
酒过三巡,糜芳压低声音,“文和,我去了武陵,有什么要注意的?或者要做什么?”
霍达放下酒杯。“先按部就班。等上任后,不要再做粮食生意了。
我们可以做兵器买卖。”
糜芳一愣,“兵器买卖?”
他压低声音,“这生意有什么说法?”
霍达知道他在想什么。
粮食生意利润厚,糜芳做了多年,舍不得放下。
但荆州缺粮,以后还要北伐,粮食必须攥在手里。
卖给江东?那更是万万不能。
“荆州缺粮,以后可能还要北伐。”
霍达看着他,“粮食要全部买来,放到江陵。”
糜芳点点头,若有所思。
“兵器生意比粮食生意,利润更大。”
霍达继续道,“盐铁自古都是官府专卖,这里面,您应该知道。
我们不能为了粮食这点收益,放弃将来。”
糜芳的眼睛亮了。
霍达凑近一些,“你要是能把兵器生意卖给桂阳和长沙东面的山越人。
既挣了钱,还削弱了敌人,还能助力主公的大业,实则多赢。”
糜芳一拍大腿,“文和,你这个主意好!”
他想了想,又迟疑道,“可是,兵器买卖”
霍达道:“盐铁专卖,官府说了算。
你是武陵太守,盐铁在你治下。
卖给山越,是替朝廷分化蛮夷。
至于利润”
他笑了,“该留的留,该上交的上交。主公不会说什么。”
糜芳连连点头,“好!你说的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
糜芳忽然感慨道:“文和,当初你在江陵说,要带我发财。
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霍达摇头,“是老哥自己有本事。
我不过是搭了顺风船。”
糜芳笑了。“你这个人,就是会说话。”
他站起身,“明天交接。
武陵那边,就交给我了。”
霍达也站起来。“武陵交给老哥,我放心。”
第二天一早,糜芳和霍达在太守府交接。
简牍一卷卷清点,印信一枚枚核对。
糜芳做事慢,但仔细。
霍达不急,坐在一旁等着。
“文和,武陵的粮仓,你存了多少?”糜芳忽然问。
霍达道:“够吃两年。”
糜芳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霍达笑了。“所以我说,不用做粮食生意。”
糜芳点点头,在册子上记下最后一笔。
他把印信交给霍达。“文和,江陵就交给你了。”
霍达接过印信。“老哥放心。”
糜芳走出太守府时,回头看了一眼。
这座他待了多年的府邸,就要换主人了。
带着亲兵去码头,往武陵方向去了。
霍达站在府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封定走过来。“将军,糜太守走了。”
霍达点头。“是啊,走了。”
他转身,走进太守府。
从今天起,他是江陵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