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霍达猛地一拍案几,勃然大怒,目光死死盯着刘封,厉声怒斥:“刘封!你可知罪?
你统领的军队,是我大汉的军队,守护的是我大汉的民众!
你就是这样领兵的?
纵容士兵抢劫扰民、残害百姓,你配当这个将军吗?”
刘封吓得浑身一震,连忙躬身,想要开口解释:“将军,末将,末将,当时筹集粮草困难,士兵们一时急躁,末将”
“住口!”霍达厉声打断他的话,不带一丝缓和,“我不想听你任何理由!
军纪如山,容不得半点懈怠,百姓是我们的根基,残害百姓,便是自毁根基!”
怒火尚在,霍达当即发布军令:“传令下去,入城前的十五起抢劫事件,不予追究。
彼时城池未破,视为敌军领地,士兵情急之下之举,尚可宽恕;
但入城后的两起抢劫事件,涉案士兵每人杖责二十,同时赔偿民众所有损失,加倍补偿受害者;
六起强奸罪涉案的九名士兵,即刻斩首,将头颅悬挂于攸县北门,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遵令!”亲兵齐声领命,即刻下去执行军令。
军令下达后,全军震动。
士兵们亲眼目睹了霍达的铁腕,纷纷明白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军纪瞬间得到整肃,对于霍达的处置,没有一人有怨言。
所有人都清楚,霍达的处置公平公正,既念及士兵作战的艰难,又坚守了军纪底线,更守护了百姓。
随后,霍达看向刘封,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严厉:“刘封,此次事件,你统军不力,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记过一次,罚俸三月,日后若再出现此类军纪败坏之事,定当从严处置,绝不轻饶!”
刘封躬身领命,神色愧疚而敬畏:“末将遵令!
谢将军从轻发落,末将日后定当严格约束麾下士兵,严守军纪,绝不再犯!”
此刻的他,才算真正领教了霍达治军的严谨与铁腕。
大帐内,众将皆神色严肃,心中更加明白,霍达之所以能深得民心、所向披靡,不仅在于其用兵如神,更在于其治军严谨、爱民如子。
建安二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醴陵城南二十里处,霍达麾下一万六千大军浩浩荡荡抵达此处,片刻之间,一座座营寨拔地而起,与醴陵城遥相对峙。
醴陵隶属于长沙郡,地处要冲,东面与江东庐陵郡接壤,彼时安成郡尚未成立。
其地势很独特,城北有渌水自东向西流淌而过,最终汇入湘江,成为天然屏障;
城西群山,易守难攻;
城南则有一条宽阔大路,直通攸县,是连接两地的咽喉要道,也是霍达大军前来的必经之路。
醴陵城内,守将徐盛站在城头,望着城南的营寨,大惊失色,浑身不由得一震。
他麾下的左军五千人,驻扎在此地,一来是为了就地“就食于敌”,筹措粮草,二来是为了防备荆南方向可能出现的敌军,守护长沙东侧的门户。
徐盛心中清楚,他与驻扎在建宁的孙桓右军五千人,互为犄角,原本以为这样的部署足以应对荆南的零星侵扰。
他始终以为,霍达即便出兵,也只会派少量兵力试探,从未想过,霍达竟会亲率一万六千大军,从醴陵城南突然出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惊惶过后,徐盛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下令召集斥候,让其快马加鞭,火速赶往长沙城东的陆逊大营,将霍达大军突袭醴陵的消息,如实禀报给陆逊,请求大都督速做决断,派兵支援。
次日清晨,长沙城东二十里,陆逊大营内,气氛凝重。
陆逊端坐主位,神色沉凝,案上摊着醴陵、长沙一带的地形图,似在思索着对策。
随后,他派人召来诸葛瑾、骆统、李异、刘阿四人,商议应对之策。
待四人坐定,陆逊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昨日徐盛急报,霍达已亲率一万六千大军,出现在醴陵城南。
由此可见,此前长沙城西岳麓山一带的敌军,不过是疑兵,目的就是为了牵制我军主力,掩护霍达大军突袭醴陵。”
众人闻言,皆面露惊色,霍达声东击西的计策,竟骗过了所有人。
陆逊继续说道:“如今长沙城久攻不下,于禁、王猛等人死守城池,拒不投降,我军多次围攻,都未能破城,反而徒增伤亡,此事已然陷入僵局。”
诸葛瑾率先开口,满是担忧:“大都督,徐盛麾下仅有五千人,而霍达兵力是其三倍之多,且霍达麾下的攻城车威力巨大,此前我等在益阳早已亲身体验过,徐盛的五千人,恐怕难以抵挡霍达的猛攻啊!”
诸葛瑾的话,说出了众人的担忧,帐内一时陷入沉默。
随后,刘阿上前一步,提议:“大都督,依末将之见,不如索性放霍达大军进入长沙城。
霍达大军入城,必然会消耗长沙城内的粮草,等到长沙城粮草耗尽,于禁等人不战自溃,我军再坐收渔利。
只是这样一来,我大营近两万多的大军,对阵霍达的两万大军,优势并不大,不知是否应该先撤回建昌的人马,集中兵力?”
李异也开口说道:“大都督,刘阿将军所言虽有道理,但放虎归山终是隐患。
不如我军即刻全军出动,前往醴陵,直接攻打霍达部,趁其立足未稳,一举将其击溃,解除醴陵之危!”
陆逊静静听着众人的意见,语气平静地说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
子瑜所言极是,醴陵的五千人,确实难以抵挡霍达的猛攻;
刘阿的计策,虽能消耗长沙粮草,但霍达心思缜密,未必会按我们的安排,贸然进入长沙城;
李异的提议,太过冒进,我军主力一动,长沙外围的布防便会空虚,恐遭敌军偷袭。”
思考片刻后,继续说道:“建昌城的五千人,绝不能动。
一旦撤回,长沙城西的疑兵便会失去牵制,即刻赶来支援霍达,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放霍达入长沙城,确实是一条良策,但需等他真正入城、立足未稳之时,再悄悄调回建昌人马,形成合围之势,这才是最优之计。
只是我最担心的,便是霍达识破我的心思,不按常理出牌,不肯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