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庞统听到“磷肥”二字,眼睛瞬间睁大,脸上露出惊讶与好奇的神色,连忙说道:“文和,你这话可当真?
快,带我去看看你屯的田!
当年你在荆南推广占城稻,我没能亲眼见到,只是听孔明说起,心中一直颇为遗憾。
如今你又弄出什么磷肥,能提升亩产,我今日非要亲眼瞧瞧不可!”
霍达看着庞统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好说,好说。
军师莫急,等我们议事结束,我就带你去田间看看,不仅让你看庄稼,还让你瞧瞧我制作的磷肥,好好给你讲讲这磷肥的妙用。”
议事堂内,众人闻言皆笑,原本凝重的议事氛围,就这样变得轻松起来。
建兴四年十一月十一日,成都笼罩在一片湿润的水汽之中。
从昨日起,一场雨连绵不绝,淅淅沥沥下了整整一天。
霍府之内,是一片忙碌,下人们往来穿梭,神色谨慎,只有产房方向,传来稳婆的叮嘱声。
霍达正领兵驻守汉中,筹备北伐事宜,未能陪在妻子身边。
现在是他的内兄关平,来到霍府等候,盼着婴儿的降生,替远在汉中的霍达,守护着府中家眷。
关平身着常服,坐于前厅,手中捧着一杯热茶,丝毫没有心思饮用,目光频频望向产房的方向,神色焦灼。
终于,在雨停歇的那一刻,产房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府中的宁静。
几乎是同时,一束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恰好照进霍府的产房。
紧接着,阳光渐渐扩散开来,驱散了云雨,笼罩了整个成都,天地间一片明亮。
府中众人见状,无不惊叹,纷纷称奇,都说这女婴天生异象,定非寻常之人。
关平心中大喜,快步走进产房,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这时,霍达的妻子、关平的妹妹关银屏,虚弱地开口:“兄长,这女娃是叫如烟还是叫幼楚?”
关平凝视着襁褓中的女婴,又望向外面雨过天晴的阳光,轻声说道:“此女诞生,雨止日出,霞光遍城,不如就叫霍如烟吧。”
关银屏闻言,点头:“好,就叫霍如烟。”
霍达的千金,自此得名霍如烟。
喜讯很快传遍霍府周边,恰逢一位相士路过霍府门前,听闻府中诞生了一位天生异象的女婴,当即驻足,高声说道:“此府有贵人降生,观其异象,此女有帝王之相!”
这话一出,惊动了府门口的亲兵,亲兵不敢大意,立即上前,将这位相士用刀请进了霍府。
关平得知此事,连忙将相士请到后院僻静之处。
一番寒暄后,关平得知,这位相士姓李名丹,乃是益州本地人,以看相算命为生。
关平看着李丹,心中很疑虑,他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派相士前来,编造谣言陷害霍达,还是这位李丹真的有通天之能,能看出女婴的命格。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关平心中升起。
如果霍如烟真有帝王相,那霍达身为其父,日后会不会心生异心,图谋篡位?
若是真的如此,那霍达的两个儿子,岂不是会成为皇子,甚至太子?
这想法让关平浑身一震,他一边不动声色地与李丹闲谈,一边悄悄吩咐身边的亲兵,速速去打探李丹的底细,查清他的来历。
闲谈间,关平话锋一转,请李丹给霍达的两个儿子也看一看相。
李丹欣然应允,待见到两个孩子后,仔细观察后,说道:“二位公子,皆是富贵之命,日后必能身居高位,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关平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他盯着李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问道:“相师,除了富贵命,二位公子可有皇子命或是太子命?”
李丹闻言,摇头说道:“没有,绝对没有!
老夫看相多年,从未看错过,二位公子有富贵,无帝王家的命格。”
这话让关平越发疑惑。
女儿有帝王相,儿子无皇子命,这不合常理,难道真的是李丹看错了?
就在这时,前去打探消息的亲兵匆匆回来,关平起身走到一旁,亲兵附在他耳边,低声禀报道:“将军,属下打探清楚了,成都城中百姓都说,这位李相师算命十分灵验,当年算准吴太后能成为皇后的,就是他的师傅。”
关平在思考,看来李丹并非江湖骗子,可他口中的“帝王相”,若是传出去,必然会给霍家带来杀身之祸。
他吩咐亲兵:“此事不可声张,严守秘密,下去吧。”
亲兵领命退下后,关平又让人叫来霍府管家,吩咐他准备一千钱,随后转身,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走到李丹面前。
“李相师,此女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婴孩,却说有帝王相,太过荒唐,传出去恐会惹来祸端。
日后,不如就说此女命贵,贵不可言,不知相师意下如何?”
李丹何等精明,看着关平眼中闪烁的神色,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浓烈杀机,心中顿时一慌,一个机灵,连忙躬身说道:“将军所言极是,是老夫一时眼花,看错了!
此女确实命贵,贵不可言,绝无半句虚言。”
他心中清楚,自己方才的一句话,险些惹来杀身之祸,只有顺着关平的意思,才能全身而退。
关平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管家将钱送来,递到李丹手中:“相师辛苦了,我已让人准备了一点心意,还请相师笑纳。”
李丹连忙接过钱,连连道谢,不敢多做停留,匆匆告辞离去。
走出霍府的那一刻,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次日,皇宫之内,汉帝刘禅坐在龙椅上,想起昨日成都的异象。
雨止日出,霞光遍城,心中十分疑惑,就问身边的宦官:“昨日城中出现异象,不知是何缘由?”
宦官连忙躬身回禀:“陛下,昨日异象,乃是霍达将军府中千金诞生所致。
城中百姓皆言,这位霍小姐天生异象,命贵不可言,乃是大福之人。”
刘禅闻言,心中大喜,脸上露出笑容:“霍达将军,为我大汉立功,如今他喜得千金,又有如此异象,实乃我大汉之福。
朕有意与霍家结亲,不知道霍将军愿意不愿意?
你马上让人送一封信,送往汉中,问问霍将军的意思。”
“诺!”宦官躬身领命,下去准备书信,然后派人快马加鞭送往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