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七年七月十九日,成都。
霍达来到丞相府议事。
今日丞相府气氛严肃,马谡、杨仪、蒋琬、姜维坐在旁边位置;
侍中费祎、董允、中领军向宠也在旁。
蜀汉当下和诸葛亮走的最近的核心,专门等候霍达的到来。
诸葛亮看见霍达跨步入堂后,当即抬手示意,说道:“文和,入座吧。
今日无外人,你且细细说,如今凉州全境情况如何,再谈谈你对天下战局的判断。”
霍达落座后,说道:“禀丞相。
如今凉州全境已定,我军整合了魏军,收编了羌胡青壮,目前凉州的总兵力七万有余。
其中精锐战兵有五六万人,这些人可随时拔营,直出关中,与曹魏大军争锋。”
这话说完后,他也说出了现在唯一的短板:“唯独一处还不行,粮草不足。
凉州新定,仓廪未实,本地粮草储量,根本支撑不起数万大军长久出关征伐。
若是只求速战速决,劫掠曹魏关中粮草资重,凭我军如今战力,可以说是绰绰有余,甚至能稳操胜券。
可若是想长久稳占关中,再扎根立足,粮草恐怕远远不足。”
诸葛亮听后点点头,开口说道:“文和,所言有道理。
我大汉兴师北伐,志在复土兴邦,收复中原,绝非流寇,劫掠只能取一时之利。
若只为抢粮夺资而虚耗兵力,得不偿失。
你且再说说,四方边境局势,你有何判断?”
“那我先从东线说起,先论防守,再谈进取。”霍达应声说道,开始生说出蜀汉当下一些隐蔽的隐患,“东线荆州地界,襄阳、长沙两处,是我大汉东面的两道锁钥,是重中之重,万万不可有失。
我心中一直有担忧:吴蜀盟约虽未到期,可孙权称帝之后,野心膨胀,难保他不会背弃盟约趁虚而入,突袭抢夺长沙。
若日盟约到期,我大汉将士守住的疆土,更无拱手让人之理。”
诸葛亮闻言后,面露微笑,问道:“文和何出此言?你且细说缘由。”
“丞相明鉴。
孙权历来喜欢背信弃义,眼中从无盟约,只有疆土利益。
昔日湘水划界,吕蒙白衣渡江,偷袭荆州,屡次背信弃义,蚕食我大汉荆南土地。
如今他都登基称帝了,立国号,野心更胜以往,他肯定会图谋扩土壮大东吴基业。
荆州富庶,而长沙险要,他绝不可能长期容忍我们大汉占据此地,日后必生夺地之心。”
堂中众人闻言都默默点头,纷纷认同霍达的判断。
众人多寄希望吴蜀联盟共抗曹魏,只有霍达看透了东吴的狼子野心。
孙权不可信。
诸葛亮思索后,说道:“文和言之有理。
是我等太过拘泥于联盟大义。
我马上传令,命廖淳,守好长沙一线。”
“单单防守,尚且不够。
请丞相下令,将荆州的斥候前推三十里范围,全天候侦查东吴动向,做到敌未至而先知。
同时调零陵、益阳两处驻军随时驰援,一旦长沙遇袭,两路兵马立刻支援,绝不给东吴可乘之机。”
诸葛亮转头看向身侧二人,吩咐道:“马谡、杨仪,你二人将这次的调度记下,拟文传至荆州。”
“诺!”马谡、杨仪二人起身领命。
霍达稍作停顿,继续梳理四方局势:“长沙说完了,再说襄阳。
襄阳有黄权将军坐镇,他治军严谨,守城稳如磐石。
不过短板也十分明显,黄权守土有余,进取不足,仅凭荆州一地兵马,固守疆界尚可,主动北上伐曹魏还是不行。”
诸葛亮轻轻叹息:“正是如此。
荆州兵马若出动北伐,后方必定空虚。
孙权狼子野心,一旦我军主力北上,东吴必定趁机偷袭,届时荆土危矣。”
“故此,荆州兵马重在守,不在攻。”霍达给出了最优解法,“我等可调动荆州富余粮草,转运入蜀,充实蜀中仓廪。
蜀中粮草充盈之后,可向北输送,补给汉中和陇右的北伐大军,可酌情调剂贩卖,以南面粮草,养北方雄师,盘活全国的后勤。”
说完荆襄后,霍达的话,开始聚焦在蜀汉的北伐核心。陇右、武都、汉中三地。
“首先是陇右。
此地如今是我大汉最稳的疆土,七万雄师驻守,兵强马壮,粮草虽缺但战力鼎盛。
曹魏若敢主动来犯,就是自投罗网。
我军依托地形,可正面迎战,也可迂回包抄,还能出奇兵偷袭魏军粮道,断其补给。
曹魏对此地,怕是有心无力。”
“其次是武都。
此地历经战乱,人口稀疏,民生凋敝,无重兵。就算魏军突破散关,闯入武都,也无从立足,对我大汉核心防线,造不成丝毫实质性的伤害。北伐的时候比较重要,平时的话,属于可弃可守之地。”
说完这里后,霍达最后直指蜀汉的命脉:“重中之重,还是汉中。
汉中是蜀地北门,大汉的咽喉,北伐的唯一跳板,守卫后方的最大屏障。
关中入汉中,有五条路可行,曹魏可多路进兵,防守压力冠绝全境。
我恳请丞相,向汉中增兵,多筑防御堡垒,增设戍守据点,守住汉中门户。”
听到这话,诸葛亮脸上露出笑意,开口说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你所思所虑,与我的想法完全相同。
我已经,决定在汉中东西两端,修筑汉城、乐城两座城,作为汉中攻防的核心壁垒,屯兵储粮,在这里固守并扼守五道险隘,稳住汉中防线。”
霍达心头一松,谦逊的说道:“丞相深谋远虑,是我多虑了。”
诸葛亮轻轻摇头,肯定霍达的谋划:“不不不。
你分析的四方战局、非常的周全,句句说中要害。”
霍达,“丞相。
下一次北伐,我们一定要备足粮草。
当粮草够用的时候,就是我们入关中的时候了。
我在陇右,也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北伐有文和,我心甚慰。”紧接着,诸葛亮说了另一事。
“文和,有人举报糜芳,贩卖战马。此事你怎么看?”
“丞相,商人逐利,让他交税吧。以前没交的,也让他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