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九年,二月四日,戌时。
暮色笼罩关中大地,蛾眉月悬挂长安城上空。
白天里震天的厮杀呐喊声散尽。
蜀汉军拿下这座长安城,总共耗时近两个月,高强度的鏖战也就是今日的大战。
霍达在城头接到斥候消协,诸葛亮率领大军在外城,正向长安城的南门而来。
他立即整顿衣甲,带着亲兵,快步去南门迎接。
南门,蜀汉军城门处,霍达的第五军整齐列阵在守卫城门。
诸葛亮策马入城,左右关兴、张苞护卫,马谡、杨仪、马岱、姜维随行,魏延等人也领兵在后,走入城中。
霍达上前行礼,“丞相,辛苦了!”
诸葛亮开心的笑道,“文和,此战你麾下是首功。”
霍达和诸葛亮一起入城。
入城之后,霍达将长安的刺史府和大将军府两处官署交给诸葛亮,府中簿册、库房、门禁全部由诸葛亮的人清点,全部交给诸葛亮处理,直接将整座城池的军政大权交出。
交接完后,霍达转头看向诸葛亮旁边的魏延与马岱,说道:“魏延、马岱,接下来丞相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二位了。
城内治安,民众的安抚,营区的值守,全部由你们负责。
我麾下的大军暂时交给关平统领,他会留守长安,辅佐丞相守城。”
诸葛亮侧目,问道:“文和,你这是欲去往何处?”
霍达神色平静,眼中藏着未歇的战意,答道:“先登城与将士们庆贺,然后休整一夜,明日拂晓,我就领骑兵去追击司马懿。”
一旁的马岱在这次决战中,全程护守诸葛亮,没有得到上前杀敌的战功,心中按捺不住,立刻上前一步,请战:“霍将军!我未曾立功,心中惭愧,明日追击,可否带我一同前往?
让我也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霍达轻轻摇头:“马岱,守护丞相,守卫长安,就是你现在最重要的军令,也是你最大的功劳。
前线追敌厮杀,自有我与前线将士,其余诸事,无需你们操心。”
一句话,在场众人沉默。
连素来桀骜,不服人的魏延,也闭口不言。
谁都清楚,护卫中枢,安定新占领的城池,确实比前线追杀敌人更重要。
霍达再次看向诸葛亮,请辞:“丞相,长安城内外诸事已经安顿妥当,接下来就交由丞相发号施令。
我现在就前往城头,和连日死战的将士们庆祝。”
诸葛亮面露笑意,连连点头:“好好好,文和尽管前去安抚将士们,城中诸事有我坐镇,你无需担忧。”
得令之后,霍达立刻传将令:西北野战军除骑兵留守待命之外,其余十个军的所有步兵将士,全部登临长安城头庆贺。
城内防务,全部交给诸葛亮
整整十个军的蜀汉将士,身披甲胄,手持兵刃,站在在绵延的城墙上。
血战的疲惫,被大胜的喜悦冲刷殆尽。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头,高亢的呐喊此起彼伏,响彻长安城。
“我们赢了!”
“我们胜利了!”
“打进长安了!”
“将军威武!”
“丞相威武!”
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直冲云霄,回荡在关中田野之上。
数年北无数将士浴血拼杀埋骨他乡,今日终于攻破长安,占领了关中,这份胜利的喜悦足以慰藉所有人。
霍达与马良并肩而行,巡视城头的士兵,目光扫过一张张神采激昂的将士面孔,心中百感交集。
“兄弟们,辛苦了!”霍达说道。
万千将士闻声,挺身立正,右手行礼,一起吼叫:“忠诚!”
声音铿锵有力,是蜀汉将士最赤诚的回答。
霍达看向身侧的马良,问道:“季常,你以前可曾来过长安?”
马良望着脚下繁华厚重的古都城池,心里很感慨,摇头说道:“从未来过。
昔日居于荆襄,听闻关中盛景,长安帝城,只在心中想过无数回,从来没有想过,今日会以破敌凯旋,执剑定疆的方式,踏入这座雄城。”
霍达闻言轻笑,慨叹道:“是啊,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更容易。”
马良微微一怔,疑惑的问道:“何为考进?”
“简单来说,就是比寻常人举孝廉,求功名,更直接,更痛快。”霍达随口解释。
马良豁然开朗,笑道:“原来如此,这比喻,我懂了。”
二人闲谈中,亲兵快步登城,禀报:“启禀将军,关平、廖化、封定三位将军已来到城下等候。”
“走,随我下去见他们。”霍达抬手迈步,向城下走去。
三人早已等候一会,见霍达前来,立刻上前。
廖化眼中充满了热切,开门见山的说道:“将军!
今日一战,我算是见识到了精甲骑兵的威力!
铁骑冲锋,正面就能碾压魏军骑兵,无可匹敌!
我也想统领一支这样的精甲骑兵!”
今日南线骑战,蜀军精甲骑兵的碾压之势,给廖化造成了极大的震撼,让他久久难忘。
霍达看着他热切的模样,点头安抚:“无妨,日后北伐战事渐多,你有机会执掌精甲骑军。”
一旁的封定面露惭愧之色,请教的说道:“将军,今日骑战末将指挥不好,十二道鱼鳞骑阵,我觉得我只发挥出了三四分威力,没有将精甲骑兵的极致战力打出来,心中实在愧疚。”
霍达安慰道:“无妨,你历练尚浅,驾驭新式精甲骑兵的经验不足,多经历几场大战,熟练阵法再吃透战法,自然就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非你之过,是作战时日尚短。”
关平上前一步,询问道:“文和,城池已拿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霍达目光望向东方,那里正是司马懿逃窜的去路,说道:“明日,你留守长安,统领我们的大军。
我要带着廖化、封定,统领我的精锐骑兵,去追击司马懿,再去挫一下魏军。”
然后就转头看向廖化、封定二人,吩咐道:“你们二人早点回营休息,明日随我出征。”
“诺!”二将领命。
交代完军务,关平三人告退。
霍达重回城头,独自远眺,望着夜色笼罩的长安城,心中感慨万千。
从整训军队、改良马镫、创立阵战,再到今日的大战对决,硬撼司马懿,攻克长安城,其中耗费的心血,顶住的压力,数不胜数。
无数日夜的筹谋,无数将士的牺牲,才换来今日这一刻的大胜。
城头将士的欢呼依旧未歇,胜利的气息弥漫整座城池。
而城内之中,诸葛亮放下了军务,全身心投入安民抚城之中。
蜀军入城之后,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诸葛亮亲自走访街巷,安抚百姓,与长安民众约法三章:军士不得扰民,不得劫掠,不得擅取民物;
城中百姓安心安居,各归其业,无需惶恐;
魏朝旧官吏愿降者一体宽待,不追究战败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