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霸心中一动,故作轻松:“曹爽并未前来此处。
你若想见他,大可北上平阳,去寻他。”
他想通过诱导,让霍达分兵北上,却不料霍达应声大笑:“哈哈哈!
平阳好啊,平阳甚好,那我就北上一趟,亲自去会会他!”
此言一出,山坡之上的夏侯霸瞬间神色大变。
他太清楚霍达的战力,曹爽性格浮躁,绝非霍达对手。
一旦霍达真的舍弃自己,直接北线突袭曹爽,那一万魏军顷刻间就会陷入险境。
情急之下,夏侯霸再连忙开口挽留:“霍达!
老朋友远道而来,何必急着离去?
难得两军对阵,不如先过几招,分个高下!”
霍达眼底精光一闪,转头看向身侧诸将,下令:“文谦听令,你领兵在此,陪夏侯霸好好玩玩。
第九军列阵,给我盯住夏侯霸的大军,不要让他抽身。”
“诺!”
紧接着,霍达压低声音:“切记,不可贸然与敌军开战。
敌军出营冲杀,你们就徐徐后撤;
敌军一旦收兵回撤,你们立刻衔尾追击,给我黏住敌军,将其牵制在此。”
叮嘱完后,霍达看向祝黎和封定二人,下令:“夏侯霸根本就不会撒谎。
你二人随我北上,我们去闻喜城北,去会一会曹爽的一万大军!”
“诺!”祝黎和封定领命。
霍达统领第一军的精锐骑兵,拨转马头,舍弃山坡敌军,径直朝着闻喜城北疾驰而去,直奔曹爽驻地。
山坡之上的夏侯霸见状慌了神,再也顾不得固守。
他当机立断,亲自点起两千骑兵,大开营门,策马冲出山坡阵地,想要阻拦霍达北上。
可文谦早已经严阵以待,见魏军骑兵出营,立刻统领麾下兵马拦截。
两军骑兵瞬间冲撞在一起,厮杀骤起。
夏侯霸麾下的两千轻骑,脱离了山坡步兵大阵与工事掩护,直面蜀汉军的精锐铁骑,兵力和战术都处于劣势,根本无力抗衡。
半个时辰后,魏军骑兵就被杀得节节败退。
夏侯霸亲眼见到麾下骑兵溃败,心知再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无奈之下,只能咬牙收兵,狼狈退回山坡的步兵大阵之中,再也不敢轻易出营应战。
北线的曹爽尚且不知,针对他的骑兵奔袭,正在飞速逼近。
片刻后,霍达的铁骑已经杀到闻喜城北,直面曹爽驻扎的魏军大营。
曹爽自扎下营寨后,就开始布防,已在大营外围修筑防御,营外深挖濠沟,沟外密布鹿角拒马。
此刻他披甲在步军大阵之前,麾下上万步兵列阵,堵住营门,与霍达的精锐骑兵遥遥对峙。
两军对峙,霍达坐在马背上,看向对面魏军严密的防线,并未急于下令铁骑冲锋,而是祭出精巧的破营战术,蚕食敌军的防御。
“第一曲骑兵出列!”
一声令下,两百多蜀汉骑兵策马而出,列阵在大营射程之外,抬手张弓搭箭。
漫天箭矢破空而出,精准覆盖在魏军营门守卒,压制阵前的防守士兵。
魏军士卒只能蜷缩在盾后格挡,根本不敢露头,更无暇阻拦蜀汉军的其他动作。
趁着箭雨压制敌军的绝佳时机,霍达再发将令,一队精锐骑兵策马突进,士卒手中各持一根带铁钩的长绳。
疾驰到鹿角外围,精准甩动绳索,铁钩稳稳挂住木质鹿角的横梁上,随即拨转马头,合力策马狂奔。
轰隆!
坚固的鹿角拒马瞬间被巨力拉扯,直接倾倒,营门前坚固的屏障就这样破了。
营中的曹爽看得目眦欲裂,连声喝令士兵阻拦,可蜀汉军的箭雨连绵不绝,魏军守兵被压制,都抬不起头,所有阻拦的号令都成了空谈,只能眼睁睁看着外围防线被蜀军破坏。
霍达见战术奏效,立刻安排下一步攻势。
他亲率大批铁骑压近到大营正门,同时下令方才破障的骑兵分队四散出击,绕着大营游走,逐一拔除各处边角的鹿角和拒马,全方位瓦解魏军的外围防御。
阵前局势尽在掌握,霍达策马向前,立于两军阵心,高声向营中挑衅:“曹爽!昔日领兵逞强,如今怎的如此怯懦?缩在营中不敢出阵,莫非只会当缩头乌龟?
敢出来与我一战否!”
一声声嘲讽,传入魏军阵中。
曹爽听得咬牙切齿,怒火正在熊熊燃烧,双手死死攥紧刀,几次想要提兵出营死战。
身旁的鲁芝连忙上前劝阻:“将军息怒!
万万不可出战!
我军尚有两千精锐骑兵驻守营中,外加工事屏障,霍达的铁骑再勇,也绝不可能现在直冲大营破我防线,我们只需要死守,战局必有转机!”
曹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可如今蜀汉军骑兵四散游走,正在拔除我大营四周的防御!
外围屏障一破,军心一定会浮动,再守下去,我军根本撑不住!”
一旁的潘举同样出声安抚:“将军无需多虑!夏侯霸将军近在咫尺,我们两军互为犄角,援军顷刻即至,我等定然无事!”
接着,营外马蹄急促,一名夏侯霸麾下的斥候狼狈奔入大营,急报:“启禀镇军大将军!
右将军,被霍达麾下的文谦铁骑牵制在西南山坡,现在寸步难移,无法分兵支援!
右将军请将军务必死守阵地,稳住战局!”
“啊!完了!”
曹爽浑身一震,瞬间面如死灰。
唯一的依仗落空了。
危急关头,尹大目跨步出列,献策:“将军,事已至此,死守无益!
不如全军严整备战,拖延蜀汉军攻势。
若大营防线崩塌,我军立刻全军突围,向西靠拢夏侯霸将军的阵地,必能保全主力!”
曹爽此刻已经无计可施,只能咬牙点头:“好!就依你计!”
营外的防御,在两刻钟的破坏之下,四周所有鹿角和拒马被蜀汉军的骑兵拔除干净,屏障清零,固若金汤的营垒,瞬间沦为无险可守的空壳。
霍达直接发起总攻命令。
四千精锐骑兵迅速分散,以五百人为一个大队,拆出了八支铁骑大队,两两编组,四散出击,约定在破营之后,全军在闻喜城东门集结。
霍达长枪前指,大喝:“全军出击!踏平曹爽大营!”
刹那间,四千铁骑奔腾而动,从六个方向同时冲杀,黑压压的马队裹挟着漫天烟尘,直扑魏军大营。
霍达则率两个大队的精锐铁骑,专门等着曹爽麾下的两千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