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口擦着翼兽翅尖。
狠狠砸在后面的岩壁上，刮下来一大片碎石。
小扁慌忙收拢翅膀，眼神迷茫。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凛彻只是轻轻抬了下手，一道透明的细线从他指尖弹出去。
直接洞穿了那红眼雄性的喉咙。
雄性刚要喊出声，喉间的血先涌上来。
堵得他半个音都吐不出。
紧接着，伤口迅速变成乌青色，顺着血管往全身蔓延。
才几秒，那张脸就黑紫发亮。
嘴巴不受控地张开，浑浊的黑水汩汩往外淌。
整个人踉跄了下。
直挺挺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剩下的雄性浑身僵硬，脚步不敢挪。
凛彻竖瞳扫过去，狭长的指尖缓缓移动，悄无声息把所有退路封死。
这时，一只软软的小手扯住他的袖口。
纪悠悠语气带着点恳求。
“他们连话都没说一句，没必要都杀了。”
凛彻动作顿住，眼里的杀意瞬间收敛，瞳孔恢复成圆形。
弹出去半截的毒线缩回指尖。
雄性们反应过来。
尸体也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往土坡上跑。
纪悠悠盯着凛彻的手：“教官，你刚刚用的是暗器吗？”
凛彻没应声，直接摊开掌心。
每一处的纹路都露给她看。
纪悠悠的目光扫过每一根手指，又往袖子里瞄了眼，还拍了拍小手臂，没发现暗器。
“教官的兽形不会是蜘蛛吧！”
凛彻喉咙溢出一声低笑：“不是蜘蛛。”
纪悠悠抚了抚胸口：“幸好不是。”
身后传来咀嚼的声响，听着耳熟。
她扭过头去，看到小扁正在吃那两只翼兽的尸体。
长长的尖喙上，叼着一颗眼球。
它喙尖一松，挂着黏腻体液的眼球“啪嗒”掉了下来。
连着滚了几圈，冲到她鞋边才停住。
“啊！”纪悠悠一个弹跳，双手攀住凛彻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臂弯上。
凛彻一脚把那颗沾满泥土的眼球踢得斜飞出去。
小扁迅速啄食，几大口就解决完剩下的尸体，还在泥地里蹭了蹭嘴。
时间不早了，两人再次坐上它的背。
凛彻亲手示范了触角的操纵要领，一步步讲解得很详细。
纪悠悠慢吞吞地跟着试了一遍，指尖反复调整发力角度，一直飞到营区上空，才勉强熟练。
凛彻看她兴致正浓。
让小扁又盘旋了几圈。
下方试炼结束的哨声刚落，散在各处的兽人陆陆续续回到营区。
巨大的黑影从地面掠过。
大家的脚步停下来，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有人扯着嗓子喊出声：“翼兽来了！”
人群瞬间炸了锅。
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猛地绷紧。
走在边上的教官瞥了眼，语气没有半点波澜：“不是敌袭。”
简单四个字，没有多余解释。
闹哄哄的队伍瞬间安静。
随即又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起来。
“防区竟然养着8阶的翼兽，而且还是教官的坐骑！”
“上面好像有一个雌性。”
“估计是雌性在试炼吧！”
“好羡慕，我也想坐坐翼兽。”
“……”
云朔笑出声：“悠悠掉坑里了吗？全身都是泥，头发也乱乱的。”
璃陌尘叹了口气，按了按太阳穴。
一个从小流浪的蛇兽人。
怎么能指望他照顾好雌性？
云深和狐灼深情地凝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教官催促道：“别在路上逗留，赶快回食堂。”
每个人脚步不自觉加快。
讨论的话题变成了晚餐吃什么。
迟序碰了碰璃陌尘的肩膀，压低声音：“那个8阶后期的雄性就是他？”
璃陌尘点点头。
迟序眉头紧皱：“悠悠知道身边的教官是……”剩下的话被他咽回肚子里。
璃陌尘没有出声。
身后三个人，脸色沉沉的。
食堂就餐区很拥挤，长长的队伍慢慢挪动，璃陌尘他们端着餐盘找位置。
看见沈慕白和伊荀举了举手。
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