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悠悠攥住触角：“你不早说？现在该怎么办？”
凛彻凑近她耳边：“这样不是很好吗？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纪悠悠有些无语：“下一刻，我们会青一块，紫一块。”
小扁展开翅膀。
从一大片云团钻出来。
贴着云海稳稳滑行。
纪悠悠脸都吹木了，她拢了拢头发：“你是正经教官吗？不会是临时凑数的吧！”
凛彻看着她柔软的发顶：“猜对了。”
纪悠悠抬起手。
指尖朝着近在咫尺的云絮探过去。
几缕凉丝丝的雾气从指缝间缓缓漏过。
她望着脚下一望无际的云海：“好想踩一踩。”
凛彻揽着她腰的指尖悄悄收紧：“会青一块，紫一块。”
小扁的头忽然一沉，往地面俯冲。
凛彻抓着触角迅速调整方向。
几分钟后。
纪悠悠终于双脚落地。
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凛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到了。”
纪悠悠抬头，眼前是稀稀拉拉的小树林。
几株粗树被撞断。
树桩上冒出零星点点的新绿。
地面铺着厚厚的枯枝败叶，脚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她花了两分钟逛完，什么也没有。
“我们去大一点的树林吧！”
两人坐上小扁的背，越过几处林地。
盘旋在那片大树林的上空。
从高空往下看，树冠层层叠叠。
罩住了整片林子的大半光线。
落地后，纪悠悠跑向那棵两人合抱的粗树。
抬眼看了会头顶交错的树枝。
视线顺着深褐的树皮慢慢下移，才注意到树根边开着几朵素白野花。
花瓣薄透，半点艳丽的颜色都没有。
她指尖刚碰到花瓣，树后一团虫子嗡的一下窜出来。
个头比拳头还大。
纪悠悠还没叫出声，虫子就成群地飞远了。
“它们……跑了？”
凛彻的竖瞳恢复成圆形：“你要和它们玩吗？”
纪悠悠摇摇头：“不玩。”她瞄了眼光线比较暗的角落，压低声音，“这里有没有蛇？”
凛彻嗓音平静：“没有。”
话刚说完，他身后的大树晃了晃，几十条大蛇顺着枝桠滑下来，尾巴尖勾着树枝，悬在半空。
蛇群吐着信子。
“那是族长给我们找的族母吗？”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雌性。”
“族长猜得真准，知道小雌性要来，提前让我们清空树林。”
“小声点，她看过来了。”
纪悠悠的目光扫过树根背阴的潮湿地带。
发现了一小片蘑菇。
她往前迈了两步又停下，侧头看向凛彻：“你知道哪些蘑菇有毒吗？”
凛彻大步走过去：“我知道，可这个不好吃。”
纪悠悠在他旁边蹲下：“谁说不好吃？用来炖肉特别香。”
“晚上我做给你吃。”凛彻动作利落地摘了一堆，收入空间戒指。
两人在树林走了会，又遇到几片蘑菇。
阳光从树缝里斜斜照下来。
细尘像薄雾一样飘浮。
纪悠悠站在光里张开手：“虽然林子不大，但是已经很美了。”
她白皙的小脸上漾开笑容。
发丝被林间的风带起，周身似有细碎柔光萦绕。
咚！
一条大蛇看得失了神，从树上掉下来，迅速钻进灌木丛。
纪悠悠回头：“什么声音？”
凛彻眼睫顿住半秒：“虫子。”
纪悠悠语气疑惑：“为什么没有看到高阶凶兽？”
凛彻沉思片刻：“可能在休息。”
纪悠悠认真打量着树林的每个角落。
除了大树周围湿润。
其它地方很干燥，草也稀得可怜。
在荒凉的兽世，能长出一片树林真不容易。
要离开的时候。
她偷偷往空间里塞了两朵野花，剩下的几朵摊在掌心。
这时，前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十几个雄性簇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雌性走过来。
司妍刻意放柔语调：“纪悠悠，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