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距离近得不能再近时。
纪悠悠才从恍惚中回神。
“霜澜，这是哪里？”
霜澜薄如蝶翼的耳鳍轻轻颤了一下。
牵起她的手往前游：“这是浅海，我带你去附近转转。”
柔软的水波一圈圈荡开。
冰凉清爽的感觉瞬间漫遍四肢。
纪悠悠畅快地穿过鱼群。
注意到一群特别的小家伙。
亮蓝色的身体，尾巴是鲜亮的明黄色。
鲜活得像画出来一样。
“小鱼真漂亮。”
“有我漂亮吗？”霜澜温柔地捞起一条看了看，又放回水里。
纪悠悠认真比较了下：“没有，它的尾巴没有你的大。”
人鱼族长竟然跟一条手指大小的鱼比美？
也太离谱了吧！
霜澜紫罗兰色的瞳眸里荡漾着缱绻的柔意。
拇指摩挲了下她的手背。
前方，一群半掌宽的虾子弓着背。
贴着海底漂游。
纪悠悠心头一喜，这下有虾子吃了。
她放开霜澜的手。
没惊动周围的水流，上前用手抓。
看到虾子在掌心消失。
才反应过来，精神体也能使用空间。
想想也就明白了。
空间不是挂在身上的实物配件。
精神体的触碰更直接。
她立刻用意识在空间里挖了个深坑。
收了点海水灌进去，让虾子在里面待着。
霜澜以为她在和虾子玩。
结果整群虾子凭空没了。
他连忙摆尾游过来，声音裹着惊喜。
“悠悠，你有空间？”
纪悠悠全神贯注地搜寻虾子。
听到他的话嗯了一声。
霜澜脸上满是错愕：“从没听说帝国的雌性有异能，你怎么会有空间呢？什么时候有的？”
纪悠悠声调平平：“突然就有了。”
霜澜从上到下打量她几眼：“你的精神力天赋也很高，或许，你身上还有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纪悠悠又逮住一只虾子：“自寻烦恼干什么？每天吃饱穿暖，就够了。”
霜澜微皱的眉头舒展：“悠悠说得对，雌性只需要开心。”
纪悠悠沉默片刻，游到他面前：“不管是雌性还是雄性，都只做能力范围内的事。”她摸了摸那对透明的耳鳍，“你也一样，霜澜，别想杀光凶兽恢复海城，你会死的。”
霜澜唇边勾起一抹笑，语气却痞的很：“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纪悠悠扭过头去：“不伤心，白得一个鲛珠，赚了。”
霜澜紫罗兰色的瞳眸瞬间燃起两簇小火苗。
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
转过来，直接吻上去。
吻很轻，很柔。
像一股水流，悄无声息漫过她的唇瓣。
只是一个浅吻。
丝丝电流就从唇尖蔓延。
顺着四肢窜遍全身。
纪悠悠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霜澜看着她虚淡的轮廓在抖，低低笑了声。
“是不是没有体验过精神体接吻？感觉怎么样？”
纪悠悠抿了抿唇：“没感觉。”
霜澜眼神暗了暗。
俯身又吻住。
舌尖抵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贪婪地碾过每一处。
听见娇柔的轻哼。
他喉咙发紧，指节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
纪悠悠气息有些不稳，推开他：“别亲了，我快散了，还要抓虾子呢！”
霜澜笑了笑：“这些地方被搜刮了好几遍，能让你抓到一小群已经是很幸运了，下次来，提前告诉我，我替你抓几条大鱼。”
纪悠悠看着他：“我怎么提前告诉你？”
霜澜指了指她的小腹：“你想我时，鲛珠会告诉我，而我也想你，我们就可以见面。”
纪悠悠眼波转了转：“相当于精神的双向对接，对吧！”
霜澜嘴角弯了弯：“悠悠，真聪明。”
纪悠悠围着他游一圈：“上次我感觉鲛珠发烫，你是不是受重伤了？”
霜澜停在原地没动。
眼神追随着她：“一点轻伤，已经好了。”
纪悠悠凑近鱼尾。
看到几处鳞片的颜色比旁边旧鳞浅。
还有鳞片只覆了一层半透明的软膜。
连硬边都没长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疼吗？”
霜澜摆了摆尾巴，藏在身后：“很丑，别看。”
纪悠悠拿出一堆水果递过去：“这是可以恢复体能的水果，软的先吃，皮硬的后面吃。”
空间戒指不保鲜，数量不能给多。
霜澜没有多问，全都收下。
纪悠悠瞥见自己变得透明的手指，抬眸：“霜澜，我先回去了。”
“悠悠。”霜澜想过去抱她。
手穿过身体，什么也没抓住。
很快，虚影逐渐变淡。
直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