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宁彧和姬明湘的战斗。
有人很是吃惊。
“这两人……这是什么战斗方式？”
一个御兽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御兽师自己冲上去打？这不是远古时代那些御兽师的战斗风格吗？现在还有这种流派？”
“你看那个年轻人，他居然和御兽融合了，这是什么天赋？那个黑猫，刚才直接冲进了他身体里，你看到了吗？！”
“疯了……都疯了……现在的御兽师谁不是站在后面指挥御兽战斗？这两个人居然面对面打起来了……”
戴眼镜的青年推了推镜片，神情比其他人稍微镇定一些，但他的目光也同样锁定着苏宁彧的身影。
他看着苏宁彧那三条漆黑的尾巴在快速移动中划出的弧线。
看着苏宁彧竖瞳中折射出的那种沉静而锐利的光。
青年低声自语道：“姬明湘，姬家大小姐，长安区出了名的战斗狂。但是另一个人……我从来没见过。能和姬明湘打到这个程度，实力绝对不弱。”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推测：“难道是一些隐世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
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场战斗牢牢地吸住。
荒原上的风声和远处的流星坠落声依然在继续。
但那些声音在剑与斧碰撞的清脆交鸣声中，仿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了。
苏宁彧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畅快了。
女皇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动的弧光。
剑身时而如鞭般抽击缠绕。
呼吸法+鞭法时而如剑般直刺突袭。
配合着接收煤球后获得的猫科本能反应。
让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加灵活、更加敏锐。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剑锋擦过斧刃时传来的微微震颤。
能捕捉到姬明湘每一次变招前极细微的肩部预动。
那些信息在他的感知中飞速流动，再反馈到他的身体动作中。
姬明湘的翡翠战斧每一次落下都裹着沉重的灵力，逼迫他不断地调整节奏。
但那种压力没有让他感到吃力。
反而让他生出一种奇妙的兴奋感。
像是在山涧中逆流而上，水流越急就越想往前冲。
两人在又一次硬碰硬的交击之后同时退开，拉开了大约三丈的距离。
斧与剑在各自手中微微震颤。
发出细碎的低鸣，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一连串密集的碰撞。
姬明湘站在月光与星光的交汇处，月白色的衣摆被夜风轻轻拂动。
她握着翡翠战斧的手纹丝不动，呼吸却比刚才稍微快了几分。
那双通常冷淡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罕见兴奋，像是被点燃了什么长久以来埋在心底的火苗。
“你很强。”
姬明湘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但那种认真的语气让这两个字听起来格外有分量。
苏宁彧活动了一下握剑的手腕，女皇剑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剑尖点向地面，然后他也看向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也不赖。”
两人目光在夜色中短暂地碰撞了一瞬，像是一句没有说出口的“下次继续”。
但苏宁彧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下四周。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
刚才那场战斗的动静显然吸引了不少原本在远处搜寻陨石的猎人。
能看到荒原的边缘不断有新的身影朝这边靠近，有些人手里还拿着探测灵具，显然不仅仅是为了看热闹。
如果继续在这里和姬明湘缠斗下去，等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即便他打赢了她，后面也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扑上来。
他不想打车轮战。
既然陨星金晶已经到手了，该走了。
就在姬明湘再次握紧斧柄、准备重新上前的瞬间，苏宁彧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像是要继续战斗的表情，倒像是告别。
他心念一动，发动了煤球的【幻影分身】技能。
“嘭！”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被放大数倍。
苏宁彧的身影在那一瞬间猛地分裂开来。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瞬息之间，十几个一模一样的苏宁彧同时出现在场中，每一个都带着同样的三条猫尾、同样的暗金色竖瞳、同样握着一柄暗银色的长剑。
十几个身影在同一瞬间朝不同的方向散开，有的朝东，有的朝西，有的朝南，还有几个朝着人最多的地方冲去，像是故意要搅乱局面。
真正的苏宁彧混在那些分身之中，在分身爆发的同一瞬间已经向后掠出了几步。
他的身体在后退中微微侧转，下一个动作干净利落，接着一些攻击，打开了镜世界。
镜世界在他面前张开了一道极窄的入口，如同一面竖立的水面刚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他的身影没入那片银白色的光芒中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分身擦着他的位置掠过，带起的风声完美地掩盖了他消失的痕迹。
镜面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像是水面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
连一丝多余的灵光波动都没有留下。
“我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苏宁彧其他的分身却留下了话。
声音还不算远，像是刚从某个方向传回来的余响，“就不继续恋战了，拜拜了您嘞！”
姬明湘的反应极快。
她几乎是和分身爆发的同一时间就挥出了战斧，一道半月形的斩击扫过三个分身，但那三个身影在被击中的瞬间同时化作一团淡淡的烟雾消散，显然都不是本体。
她转身，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正朝着各个方向狂奔的幻影，攥紧了手中的翡翠战斧。
“你等等！”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与平常的冷清截然不同的急切，“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们再战！”
那十几个分身已经四散跑远了，有的甚至已经融入了荒原边缘的夜色之中，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的。
只有一道声音从某个方向飘回来，带着笑意和随意：“有缘再见——”
紧接着，所有分身在同一瞬间同时消失，像是被风吹散的烛火一样无声熄灭，只留下一片重新归于平静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