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压根没把几条泥鳅放在眼里。
他以前在菜市场混过，滑溜溜的鲶鱼都能一把攥住，几条小泥鳅算什么。
“看好了啊。”黄毛回头冲小弟嘚瑟了一句，撸起袖子，把手慢慢伸进水里。
水凉丝丝的，金色的泥鳅慢悠悠游着，一点不怕人。
黄毛瞄准最大的那条，猛地一攥。
指尖刚碰到鱼身的瞬间。
“滋啦——”
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黄毛浑身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头发根根竖了起来，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我靠——！”
他惨叫一声，想往回抽手，可电流像是黏在了手上，越抽麻得越狠。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跟着抖。
也就两三秒的功夫，他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手还泡在水里，浑身抽搐，话都说不利索了。
“毛哥！”
小弟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拉他。
手刚碰到黄毛的胳膊，电流瞬间传了过来。
“卧槽！”
小弟也跟着一抖，麻得蹦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甩着手嗷嗷叫。
店里剩下的几个客人都看傻了，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啥情况？这鱼真会放电？”
“看着不像演的啊，你看他头发都炸起来了！”
“好家伙，这哪是泥鳅，这是电泥鳅啊！”
黄毛跪在地上，缓了半天才喘过气来。
手终于能从水里抽出来了，整条胳膊又麻又疼，跟不是自己的似的。他抬头看着鱼缸里慢悠悠游着的金鳅，眼神里全是恐惧。
这哪是鱼，这是电祖宗啊！
“你……你这鱼有电！”黄毛指着林辰，声音都发颤，“你故意的！”
“我早就说了，能捞上来才算。”林辰靠在吧台边，语气平淡，“捞不上来，就按规矩来。”
“你！”黄毛又气又怕，想放狠话，可一看见鱼缸里的鱼就腿软。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麻得厉害，晃了两下又差点跪下。
旁边有人起哄：“不是挺横的吗？怎么跪下了？”
“哈哈哈哈，这是给鱼磕头呢？”
黄毛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丢人过。
“你等着！这事没完！”黄毛咬着牙，撂下句场面话，就想带着小弟溜。
“等等。”林辰开口叫住他，“地还没擦呢，烟蒂也没捡。弄脏了我的店，就这么走了？”
黄毛脚步一顿，回头瞪着他，眼神里带着凶光。
可对上林辰平静的眼神，再看看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鳅，那点凶气瞬间就泄了。
“你别太过分！”
“过分？”林辰挑眉，“要么擦干净，要么再捞条鱼试试。选一个。”
再捞鱼？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了。
黄毛咬咬牙，屈辱地捡起地上的烟蒂，又找了块抹布，把地上的污渍擦干净。
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擦完，他一刻也待不下去，带着小弟灰溜溜地跑了。
身后传来客人的哄笑声，听得他脸火辣辣的。
回到赵天龙的场子，黄毛哭丧着脸去汇报。
“龙哥！栽了！那鱼真的会放电！老邪门了！我手现在还麻着呢！”
赵天龙正擦着他的文玩核桃，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满脸不信。
“废物就是废物，找借口都不会找。”赵天龙嗤笑一声，“鱼会放电？你怎么不说它会说话呢？我看你就是被人下了套，回来跟我编瞎话！”
“真的龙哥！我骗你干啥！”黄毛急了，“不信你问二狗子！他也被电了！”
旁边的二狗子赶紧点头：“对对对龙哥！真有电！麻得我现在腿还软呢！”
赵天龙皱起眉。
两个人都这么说，难道是真的？
可他还是觉得离谱。
之前仓库那边的事，他以为是对方耍了手段，水里藏了东西。现在开到门店里，总不能也藏电网吧？
“妈的，我倒要看看，什么鱼这么邪门。”赵天龙把核桃往桌上一拍，“点二十个兄弟，跟我走！我就不信了，二十个人还搞不定几条破鱼！”
他就不信了，人多还能治不了几条鱼。
今天非得把店砸了，把鱼捞回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