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上门赔罪吃了闭门羹,表面上偃旗息鼓,背地里却越想越窝火。
他在省城官场混了二十多年,从来只有他给别人脸色看,什么时候被一个年轻个体户晾在大门口过?更别提池边那一脚电得他当众蹦迪,现在市政府大院里私下都喊他“蹦迪市长”,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明着不敢动,他就来阴的。
先是冷链物流的扩建审批卡在了商务局,明明材料齐全,流程合规,就是拖着不盖章,理由永远是“再研究研究”;跟着环保部门三天两头上门抽检,鸡蛋里挑骨头,每次都要折腾大半天;连养殖场周边的乡村公路维修,都被故意压了工期,运货的大车进出都费劲。
小周跑了好几趟部门,每次都被打太极,回来气得直跺脚。
“林哥,这摆明了是陈建国在搞鬼!”办公室里,小周把一摞回执单往桌上一放,“商务局的王科跟我透了底,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就是要卡咱们。再这么拖下去,新冷库建不起来,下半年的订单都要受影响。”
林辰正低头给一盆刚移栽的灵黄精浇水,闻言头都没抬:“我知道了。”
“那咱们怎么办?”小周急得转圈,“总不能就这么忍着吧?要不……再找找苏小姐?”
“不用。”林辰放下洒水壶,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忍他一次,是给他台阶下。蹬鼻子上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本来没想赶尽杀绝。
官场那点事,你不犯我我不犯你,陈建国吃了亏收手,这事也就过去了。偏偏这人官威放不下,非要玩阴的,那他就没必要留手了。
“你去忙吧,审批的事,三天之内解决。”林辰淡淡吩咐。
小周将信将疑地走了。他总觉得林哥神神道道的,但每次说出口的话,最后都应验了。
等人走后,林辰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
金丹后期的神识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波纹,顺着风向市中心的市政府大楼蔓延过去。
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千米之内,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耳目。隔着几层墙壁,陈建国办公室里的对话、抽屉里的文件,甚至保险柜转动的密码声,都清晰地传进他的脑海里。
只扫了十分钟,林辰就收回了神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是不查不知道。
这位陈副市长,肚子里的烂事可真不少。
光是他神识扫到的,就有开发商送的银行卡、藏在书柜夹层里的金条,还有抽屉里几份阴阳合同。文旅地产项目、旧城改造、土地收储,每一项背后都藏着利益输送。
跟这些比起来,卡他一个养殖场的审批,都算是小事了。
“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你。”
林辰拿出手机,打给了苏清雪。
“帮我个忙,找个靠谱的财务和律师,我要查一个人。”
“谁啊?”苏清雪那边有点吵,像是在外面采访。
“陈建国。”
苏清雪那边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声音压低了些:“你要动他?他可是副市长,没那么容易。”
“有没有问题,查了就知道。”林辰语气平静,“我给你几个账号和房产地址,你让人查查流水和产权,顺便把他跟几个开发商的往来账目捋一遍。证据做实了,我实名举报。”
苏清雪沉默了一下,随即应道:“行,我帮你。说实话,这人早就该查了,市里风评一直不好,就是没人敢动。你小心点,别被反咬一口。”
“放心,咬不动我。”
挂了电话,林辰把刚才神识扫到的几个关键信息发了过去。
他做事向来喜欢堂堂正正。
靠背景压人没意思,要搞,就拿实锤砸死,让他翻不了身。
傍晚的时候,苏清雪回了电话,语气里带着点惊讶。
“林辰,你哪来的消息?太准了!”她声音压得很低,“我找人查了,那几个账号全是他远房亲戚开的,里面流水大得吓人,好几笔大额转账都跟本地的开发商对得上。还有你说的那两套别墅,产权在他儿子名下,付款时间刚好对应两次土地拍卖,时间点卡得严丝合缝。”
“不止这些。”林辰淡淡道,“他办公室书柜后面有个暗墙,里面藏了现金和金条,具体数目不清楚,但肯定不少。”
苏清雪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猜的。”林辰随口糊弄过去,“你把查到的账目整理好,做成完整的举报材料,越详细越好。剩下的,我来处理。”
“行,明天早上给你。”
挂了电话,林辰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陈建国啊陈建国。
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中用。
既然非要往死路上走,那我就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