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看见赵天龙，愣了一下。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哦，对了！
同学聚会那天，跟着林辰的那个光头！
当时他还以为是林辰雇的保镖呢。
没想到……现在成了什么赵总？
王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连林辰的小弟，都成了集团高管。
而他这个曾经的富二代，却要来应聘，还被拒之门外。
落差太大了。
你……你是赵总？王强咽了口唾沫，你跟林辰……跟林董事长说一声，就说我王强来了，我想跟他谈谈。
赵天龙嗤笑一声，有啥好谈的？我们董事长说了，不招认识他的人。听不懂人话啊？
王强的脸涨红了。
你……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了？赵天龙双手抱胸，一脸不屑，我们林哥现在是什么身份？林氏集团董事长！什么阿猫阿狗都要见？那他不得忙死？
阿猫阿狗……
王强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不敢发作。
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
跟赵天龙硬碰硬，吃亏的是他自己。
赵总，李娜开口了，挤出一个笑容，你跟林辰说一声，就说李娜来了。我……我跟他是老同学了，好久没见了，想叙叙旧。
她说着，还撩了撩头发，试图展现一下自己的魅力。
赵天龙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叙旧？他上下打量了李娜一眼，就你？
李娜的脸，地一下就红了。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她李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但现在，她只能忍着。
赵总，你就帮我传个话呗……李娜还想争取。
别废话了。赵天龙摆摆手，林哥的话，我原封不动带给你们——不招认识他的人。听懂了就走，别在这碍事。
你……王强气得不行，林辰也太绝情了吧！好歹同学一场！
同学一场？赵天龙乐了，当初同学聚会上，你们俩嘲讽林哥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同学一场？
王强：
李娜：
两人的脸，同时白了。
原来……林辰都记着呢。
也是。
那种事，谁能忘啊。
我……我那时候不懂事……李娜还想辩解。
不懂事？赵天龙嗤笑，不懂事就可以随便嘲讽人？现在混不下去了，又想起老同学了？早干啥去了？
李娜被说得哑口无言。
王强也低着头，一言不发。
大厅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俩人谁啊？
不知道，好像是董事长的老同学……
老同学还被拒之门外？
谁知道呢，估计以前得罪过董事长吧……
啧啧，真丢人……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李娜和王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太丢人了。
简直是社死现场。
走……走吧……李娜拉了拉王强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王强咬了咬牙。
他想放句狠话，想找回点面子。
但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有什么资格放狠话？
要钱没钱，要势没势。
跟林辰比，天差地别。
最后，他只能憋出一句：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得挺快的。
像是在逃。
李娜也连忙跟上。
两人灰溜溜地走出了林氏集团大楼。
走到大街上，两人才松了口气。
但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太丢人了。
都怪你！李娜忽然冲王强发火，当初要不是你非要装逼，非要嘲讽林辰，我们现在能这样吗？
王强本来就一肚子火，听见这话更气了。
怪我？他瞪着李娜，当初嘲讽得最凶的不是你？一口一个卖鱼的，一口一个没出息，现在怪我了？
我那不是……不是有你撑腰吗！李娜喊道，谁知道他现在这么厉害……
现在知道厉害了？王强嗤笑一声，晚了！
两人站在大街上，互相指责。
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个结果。
最后，不欢而散。
李娜一个人走在街上，越想越委屈。
想当初，她是班里的女神，追求者无数。
林辰追她，她都看不上。
现在呢？
她主动送上门，人家连见都不见。
风水轮流转啊。
李娜叹了口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后悔。
太后悔了。
要是当初……要是当初她跟了林辰……
现在站在那栋大楼里的，就是她了。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大楼顶层，林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两个灰溜溜的身影。
赵天龙站在旁边，嘿嘿直笑。
林哥，你是没看见，他俩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哈哈哈……
林辰没说话。
他看着楼下的两个身影，眼神平静。
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
就像在看两个陌生人。
其实也差不多。
半年多没见，这俩人在他心里，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当初的嘲讽，他当然记得。
但也仅仅是记得而已。
谈不上恨，也谈不上原谅。
就是……无所谓。
林哥，赵天龙忽然说，你说他俩以后还会来吗？
不知道。林辰淡淡道，来了也没用。
也是。赵天龙点点头，林哥你现在什么身份，哪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林辰没接话。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行了，别管他们了。林辰翻开文件，玄灵界那边的渠道，谈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赵天龙连忙说，沧澜宫那边很积极，说玄灵界的市场，他们包了。就是……价格方面，他们想再低点。
低多少？
八折。
不行。林辰摇摇头，最多九五折。爱要不要。
好嘞，我这就去回他们。
赵天龙屁颠屁颠地走了。
林辰继续看文件。
李娜王强的事，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中，泛起一圈涟漪，然后就没了。
不值得他多花心思。
他的目光，已经放在了更远的地方。
玄灵界。
三界。
甚至……混沌本源。
这些，才是真正有意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