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阁覆灭的余波，足足震荡了大半个月。
养殖场门口的人就没断过。
最早是周边的散修，拎着野鸡、土鸡蛋就敢上门，想拜入林辰门下当弟子。
后来是各大门派的驻世俗办事处，再后来，连青城、武当、全真这些传承千年的大宗门，都亲自派了长老过来。
一个个拎着锦盒，装着灵药、法器、古籍，全是压箱底的好东西。
往日里在各自地盘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到了养殖场门口，乖乖排队，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劳驾通报一声，青城派长老玄机子，求见林前辈。”
“武当派送来千年灵芝三株，祝林前辈道功精进。”
“全真教……” 小周穿着西装，站在门口当接待，每天说得口干舌燥，脚都站肿了。
他以前觉得当集团副总挺风光，现在才知道，风光的背后全是接待的苦。
“林哥，真顶不住了。”这天中午，小周跑进养殖大棚，哭丧着脸，“外面又排了十几位，都是各大门派的长老，说不见到你就不走。还有几个门派为了争排队先后，差点打起来。”
林辰蹲在池边，正拿着个小网兜给鱼苗分池。
头都没抬，手上动作没停。
“不见。”他随口道，“没看正分鱼苗呢吗？这会儿分错了池，品种串了算谁的？”
“可那都是大门派啊……”小周急得搓手，“以前只在小说里见过的门派，现在齐刷刷站门口，跟小学生罚站似的，我都不敢撵。”
林辰捞起一尾半大的金鳅，看了看长势，放回水里。 “有什么不敢撵的。”他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就说我忙着呢，没空。真想等，就让他们在门口等着，别吵着鱼就行。”
小周：“……” 行吧，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他出去把话一传，门口的众人不仅没生气，反而更恭敬了。
“理解理解！前辈高人，自然是潜心修行，不喜俗务。”
“对对对，我们等就是了，不着急。”
“都小点声，别惊着前辈的鱼！” 一群人互相提醒，声音压得低低的，连脚步都放轻了。
过了没一会儿，青城派和武当派的人因为谁站前面又拌了两句嘴，声音稍微大了点。
大棚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辰拎着个垃圾桶出来扔垃圾，皱了皱眉。
“吵什么。”他语气平淡，没带半分火气，“鱼苗刚睡着，都给我整醒了。” 就一句话。
门口十几号人瞬间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个个站得笔直，跟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似的。
青城派长老使劲瞪了身边的弟子一眼，武当的人赶紧往后退了半步，示意对方先请。
全场鸦雀无声。
林辰扔完垃圾，转身就回去了，自始至终没多看他们一眼。
门关上半天，众人才敢喘气。
“看见没！这才是高人风范！”青城长老压低声音，一脸崇拜，“喜怒不形于色，一言一行都暗合道韵。一句‘惊着鱼苗’，实则是点化我们心境浮躁，深意啊！”
众人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他们哪知道，林辰就是单纯嫌他们吵，怕鱼苗应激。
苏清源下午过来的时候，看到门口排得整整齐齐的队伍，差点笑出声。
“你小子可真行。”他走进大棚，看着蹲在池边喂鱼的林辰，“整个玄门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你堵在门口罚站。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你多大架子呢。”
“本来就没让他们来。”林辰撒完最后一把饲料，拍了拍手，“天天来，鱼都被他们吓得不爱吃食了。”
苏清源嘴角抽了抽。 人家上门送礼攀关系，他担心鱼不爱吃食。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事。”苏清源坐下来，正色道，“暗影阁倒了，都市玄门这块权力空了，各门派都没主心骨。你现在是唯一的化神期，众望所归。依我看，选个日子见一见，把规矩定下来，以后就没人天天来烦你了。”
林辰想了想。
也是。
天天有人堵门口，确实耽误养鱼。
“行吧。”他点点头，“就这周末，你安排一下。”
“好，我这就去通知。”苏清源站起身，刚要走，又回头问，“要不要准备点什么？比如论道台、香案？各门派都挺看重这个的。”
林辰想了想。 “不用那么麻烦。”他指了指鱼塘，“到时候摆几桌，全鱼宴。刚好新一批金鳅成熟了，让他们尝尝。”
苏清源：“……” 他就知道。
合着玄门大会，到你这就变成全鱼宴是吧。
行，谁让你是大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