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沧澜山的灵气渐渐凉了下来。
后山小院里，苏清源盘坐在蒲团上，运转功法压制体内的寒毒。
往常运个小周天就压下去了，这天却格外凶，寒气顺着经脉往上窜，连手指尖都泛着青白色，额头上渗满了冷汗。
“爷爷！” 苏清雪端着灵鱼汤进来，一眼就看见不对，赶紧把碗往桌上一放，快步上前扶住他，“怎么又严重了？不是说喝了灵鱼汤好多了吗？”
“没事……老毛病了。”苏清源勉强笑了笑，声音发颤，“天气一转凉，就有点反复。”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辰拎着个水桶进来，桶里装着刚捞的玄冰鱼，还活蹦乱跳的。
“苏老，给你送点鱼，刚从寒潭捞的，炖了压寒毒正好。”
他话音刚落，看见屋里的架势，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林辰你快来！”苏清雪急得眼眶都红了，“我爷爷他寒毒发作了，比以前都厉害！”
林辰放下水桶，快步走过去搭了搭苏清源的手腕。
灵力探进去，不仅有寒毒，还有一股陈年暗伤盘踞在丹田深处，跟寒毒搅在一起，才闹得这么凶。
“老伤加寒毒，凑一块了。”林辰皱皱眉，指尖渡过去一股雷电灵力，顺着经脉游走，打散郁结的寒气。
雷电灵力温阳，正好克制阴寒的寒毒。
没一会儿，苏清源长长舒了口气，脸色渐渐缓过来。
“多谢了，小辰。”他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老骨头了，不中用了。”
“哪的话。”林辰收回手，“就是旧伤拖太久了，跟寒毒缠一块了。苏老，您这伤可不像是修炼走火入魔啊，看着像被人暗算的。”
他随口一句，苏清源却沉默了。
院子里只剩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苏清雪愣了愣：“爷爷？林辰说的是真的？你的伤……不是当年逃难的时候留下的？”
她从小就知道爷爷有伤，也知道他们是从玄灵界逃到世俗界的，可具体原因，爷爷从来没细说。
苏清源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沧桑。
“是暗算。”他抬起头望向远方天际，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二十多年了，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提了。”
“暗算你的是谁？”林辰问。
“幽冥老魔。” 苏清源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牙齿都咬得紧了点。
“当年玄灵界邪道的头号人物，一手幽冥邪功歹毒得很。我们苏家当年掌管万水泽，灵水千里，是玄灵界有名的水族世家。他为了夺万水泽，勾结族里的内奸，一夜之间屠了苏家满门。”
“我带着清雪她爸逃出来，半路清雪她爸也没了，就剩我跟刚满月的清雪躲到世俗界。寒毒就是那时候中了他的幽冥寒掌，拖了二十多年。”
苏清雪听得呆住了，小手攥得紧紧的。
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血海深仇。
林辰点点头，眼神平静却藏着几分冷意。
难怪苏老爷子这么多年躲在世俗界，合着不是避祸，是逃难。
“这老东西，现在还活着？”
“应该活着。”苏清源叹了口气，“当年他就已经是合体后期修为，这么多年过去，指不定精进了多少。我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回玄灵界了，没想到……”
没想到林辰横空出世，一路打到合体期，还逼得玄天宗低头。
他心里的旧怨，也忍不住活了过来。
“放心吧苏老。”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这仇，我帮你报。” “幽冥老魔是吧？我去会会他。”
苏清源猛地抬头：“不行！太危险了！他可是合体后期，浸淫此道多年，你刚突破合体初期，不是对手！”
“急什么。”林辰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水桶，“先把鱼炖了，吃饱喝足，再慢慢找他算账。”
他说得轻松，跟要去隔壁村串门似的。
苏清源看着他，心里一阵复杂。
他本以为林辰年轻气盛冲动行事，可看林辰的样子，分明是胸有成竹。
也许……
这小子，真的能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