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万水泽的议事大殿，挤得满满当当。
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来了足足几十号人。
正道的、邪修的、妖族的，只要在玄灵界有头有脸的，差不多都到了。
没人不来。
傻子才不来。
养殖合作社的消息传出来，谁都算得明白账：加入了，灵鱼管够，修为稳涨；不加入，别人都涨修为，就你原地踏步，早晚被淘汰。
以前高高在上的宗门大佬们，此刻都规规矩矩坐在席位上，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就等着林辰出来。
“林道友到——” 门口弟子唱喏一声。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往门口看。
林辰慢悠悠走进来，一身普通的青布衫，手里还转着个喂鱼用的小瓷瓶，跟刚从鱼塘边过来似的，半点宗主架子都没有。
可没人敢轻视他。
渡劫后期的气息若有若无，压得满殿都静悄悄的。
“都来了啊。”林辰走到主位坐下，随手把瓷瓶放桌上，“那就不废话了，直接说正事。”
他也没什么稿子，想到哪说到哪。
“玄灵养殖合作社，就一个规矩：我出鱼苗、出技术、出标准。各门派出地盘、出人力，按我的法子养。”
“产出的灵鱼，四成上交合作社，六成自己留着。养得好、贡献大的，优先拿新品种，加配额。养得差、偷奸耍滑的，直接除名，以后别想拿到半条鱼苗。”
“就这么简单。愿意的，留下签字画押。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 说完，他往椅背上一靠，看着众人。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
“我玄天宗，愿意加入！”玄阳真人第一个站起来，态度恭敬，“全凭林道友定夺！”
开玩笑，第一个表态，怎么也能混个好印象。
“我青城派愿意！”
“武当派加入！”
“万妖谷当然算我一个！”妖帝哈哈一笑，“我弟弟开的，我能不支持？”
纷纷攘攘，全是同意的声音。
没一个说不。
开玩笑，这条件够优厚了。
四成交公，六成自留，还能拿技术拿鱼苗，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谁反对谁傻子。
林辰点点头，早就料到这结果。
“行，那接下来，分级。”他接着道，“甲乙丙丁四级。甲级门派，优先供应新品种，配额最高。乙等次之。以此类推。”
“等级怎么定，看贡献。灵水多的、养得好的、物资给得多的，就升级。偷工减料、私藏鱼苗的，就降级。”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都一凛。
这等级一摆，竞争不就起来了？
可没人觉得不对。
反而觉得，就该这样。
多劳多得，公平。
散会的时候，众人围着林辰，七嘴八舌地搭话。
以前倨傲得不行的李长老，挤在最前面，陪着笑脸，腰都弯着：“辰哥，你看……我们玄天宗，这次最先报名，能不能……先给点金鳅的配额啊？”
以前一口一个“竖子”、“乡巴佬”，现在一口一个辰哥，叫得顺溜得很。
林辰瞥了他一眼。
“好好养，等级上去了，自然有。”
“哎哎！好嘞！”李长老连连点头，跟得了多大赏赐似的。
周围的人看着，都赶紧凑上来套近乎。
“辰哥，你看我们门派那灵湖……”
“辰哥，下次新品种，可得想着我们啊！” 林辰被围在中间，有点无奈。
得，以后更忙了。
不过……看着这群以前高高在上的宗门大佬，现在都围着自己问鱼。
好像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