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最顶级的云鼎轩会所，最近半个月的订位已经排到了下个月中旬。
不是主厨换了，也不是搞了什么明星活动，就因为一道菜——灵韵金鳅。
起初没人当回事，不就是个乡下送来的泥鳅？卖八百八一份，疯了？
结果第一个吃的是地产圈的赵总，常年熬夜应酬，高血压加失眠，连吃三天，晚上沾枕头就睡，去医院一查，血压指标降了一大截。消息传开，整个省城的上流圈子都炸了。
有人说这鱼里加了违禁药，结果送去权威机构检测，啥毛病没有，就是营养成分高得离谱，氨基酸含量是普通泥鳅的十几倍，还有些说不清楚的活性物质。
到后来，能不能吃上一口灵韵金鳅，成了衡量人脉硬不硬的标准。请客吃饭桌上没这道菜，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摆的高端局。
“一个乡下养鱼的，踩了狗屎运而已。”
市中心的四海集团总部顶层包厢里，三个男人围着茶台坐，说话的是四海餐饮的老板张四海。他手里握着省城二十多家连锁高端餐厅，是本地餐饮圈的龙头老大。
旁边坐着彪记生鲜的王彪，垄断了省城七成的水产批发渠道，还有做商业地产的赵洪涛，就是第一个吃灵鱼的那位。
“这鱼的利润有多吓人，不用我多说了吧。”张四海指尖敲着桌面，眼神精明，“一个叫林辰的乡下小子，没背景没门路，就守着个破养殖场，凭什么攥着这么大的金矿？”
王彪叼着烟，满脸不屑：“说白了就是个个体户，给他一百万，连配方带养殖场一起盘下来，算他祖坟冒青烟了。他要是识相，咱们给他留个主管的位置；不识相……哼，省城的水产渠道，我说了算，我断了他的鱼苗和销路，他的鱼烂在塘里都卖不出去。”
赵洪涛慢悠悠端起茶杯：“别搞得太难看，生意人嘛，先礼后兵。派个人去跟他谈，给他点甜头，识趣就大家一起赚钱；不识趣，再让他知道规矩。”
三人一拍即合。在他们眼里，林辰就是个运气好的土包子，随便伸伸手就能把果子摘下来。这种没背景的小老板，他们见多了，吓唬两句就乖乖就范。
第二天下午，四海集团的副总刘磊就带着合同，开着大奔直奔林辰的养殖基地。
车开到村口，刘磊还嫌路破，皱着眉跟司机抱怨“这鬼地方能养出什么好东西”。等见到林辰的时候，他更是把优越感写在了脸上。
林辰刚从养殖棚里出来，裤腿上还沾着点泥，正拿着个本子记数据。
“你就是林辰？”刘磊递过去一张名片，下巴抬得老高，“我是四海集团的副总，张总的意思，一百万，收购你这个养殖场，还有你那养鱼的技术。”
他把合同往石桌上一扔，语气带着施舍：“一百万，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签了字，以后你就是四海的养殖主管，工资给你开一万，比你自己累死累活强多了。”
林辰拿起合同翻了两页，差点笑出声。
一百万？他现在一天的流水都不止这个数。
还养殖主管？真把他当没见过钱的乡下小子了。
刘磊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被钱砸懵了，又补了句：“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张总说了，你要是不答应，以后省城的水产市场，你就别想进了。到时候鱼卖不出去，烂在塘里，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标准的威逼利诱，老套路了。
林辰放下合同，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行，我知道了，考虑考虑，三天后给你答复。”
“还考虑？”刘磊皱了皱眉，随即又嗤笑一声，觉得林辰是在硬撑面子，“行，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不过我提醒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转身就走，上车的时候还跟司机吐槽“土包子就是没见过世面，吓两句就怂了”。
车开远了，林辰才靠在墙上，忍不住笑了。
想摘桃子？
也不怕桃子核太硬，硌碎他们的牙。
他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十几个省城水产批发商的电话，挨个拨了过去。
“王老板，上次说的独家供货的事，我这边定了。溢价两成，所有货优先供你，条件只有一个——不准给四海集团、彪记生鲜还有赵洪涛旗下的任何产业供货。”
“李总，冷链运输那边，你帮我打个招呼，那几家的水产订单，优先级往后排。”
“对，就现在，立刻执行。”
挂了电话，林辰抬头看了眼养殖棚里欢实的灵鳅，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既然有人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做个养鱼的个体户。省城市场只是第一步，有人主动送上门当垫脚石，他没理由不收。
傍晚的时候，苏清雪打来电话，声音带着笑意：“听说张四海他们派人找你麻烦了？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
这位省城的知名记者，背景比谁都深，真要开口，张四海几个得乖乖赔礼道歉。
林辰蹲在塘边，扔了点灵泉稀释的饲料进去，随口道：“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解决。再说了，他们送上门来给我送市场份额，我干嘛要推出去？”
苏清雪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行，那我就看热闹了。对了，你那鱼再给我留二十斤，我爷爷最近天天念叨，说吃了你的鱼，打坐都顺畅多了。”
“没问题，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挂了电话，林辰起身拍了拍裤子。
三天是吧？
行，就三天。
三天之后，他倒要看看，是谁求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