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沧澜山的小院里蹲了整整三天,门都没出。
玄灵界的灵气是真霸道,别的不说,养鱼是真好用。
才三天工夫,木桶里的小金鳅就肥了一圈,鳞片亮得跟镀了层碎金似的,尾巴一甩就蹭出点细碎的小电弧,噼里啪啦的,跟孩童放的小烟花似的。
他正蹲在地上给鱼苗换水,沧澜圣女的侍女敲门进来了,说天骄会开幕了,圣女请他过去观礼。
“哦,行。”林辰随手把水瓢往桶边一搭,伸手捞了条最小最精神的金鳅,揣进内兜,拍拍衣服就跟着走了。
那慢悠悠的劲儿,跟去村口赶大集似的,半点参会的紧张感都没有。
会场就在圣地中央的演武场,乌泱泱攒动的全是人。
玄天宗的月白道袍、丹霞派的朱红劲装、御兽谷的褐色短打,各色门派服饰凑在一块儿,跟打翻了染坊似的。
来的都是各大门派挑出来的青年才俊,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意气风发,都等着今天露一手,在玄灵界挂个名号。
林辰没往人堆里凑,专挑了个靠边的角落窝着。
屁股刚沾石凳,就把怀里的小金鳅掏出来,搁手心慢悠悠逗着玩。
鱼儿也就拇指大,通身淡金纹路,尾巴一甩就带起点微麻的电弧,蹭得手心发痒。
他玩得专心,连周围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来,都没察觉。
不远处玄天宗的人堆里,赵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大师兄赵轩,下巴往林辰那边一扬:“师兄你看,角落那个,就是沧澜圣女从世俗界接来的那个养鱼的?穿得跟个凡间猎户似的,也敢来天骄会凑热闹?”
赵轩是玄天宗青年一辈的大师兄,化神中期修为,向来眼高于顶,同辈里没几个能入他眼。
他斜眼瞥了林辰一眼,鼻子里轻轻哼了声,语气里全是轻蔑:“沧澜圣地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走,过去逗逗他。”赵峰坏笑着招呼了两个师弟,晃悠晃悠就围到了林辰桌子跟前。
“喂,说你呢。”赵峰伸手“咚咚”敲了两下石桌,下巴抬得能看见鼻孔,“哪来的乡巴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天骄会观礼席,也是你这种世俗来的泥腿子能坐的?”
林辰抬头扫了他一眼,第一反应是赶紧用手护了护掌心的金鳅,眉头轻轻皱了下:“小点声,吓着我鱼了。”
“鱼?”赵峰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跟身边两个师弟对视一眼,当场就笑出了声,“破泥鳅也当宝贝?果然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说着他就探过身子,伸手想去扒林辰的手,倒要看看这泥鳅到底金贵在哪。
林辰手往后一收,轻轻松松躲开了。
“找事?”他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半点火气,也没半点惊慌。
“找事又怎么着?”赵峰抱着胳膊,一脸嚣张得瑟,“不服上台比划比划?要是不敢,就赶紧滚出沧澜圣地,别在这占着位置丢人现眼。”
周围本来就有不少人往这边瞅,一听这话,立马哄闹起来。
“就是!天骄会可不是养鱼的地方!” “不敢比就滚下去!别占着观礼位!” 起哄的人不少,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这边闹哄哄的动静,早惊动了主位上的沧澜圣女。
她眉头一皱,刚想起身喝止,就见林辰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行啊。”他把小金鳅小心翼翼揣回内兜,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比就比。输了可别哭鼻子找你师兄告状。”
“哭?”赵峰笑得直捂肚子,“老子可是化神初期!三招,就三招,三招之内拿不下你,算我输!”
说完他转身就往演武台走,那步子迈得大摇大摆,跟已经赢了头名似的。
台下瞬间更热闹了,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就聚了过来,议论声嗡嗡的。
“有热闹看了!玄天宗赵峰对那个世俗来的养鱼的!”
“还用说?肯定赵峰赢啊,你看那小子,瘦不拉几的,风大点都能吹倒。” “我赌三招,赵峰必赢!”
沧澜圣女坐在主位上,看着台下晃晃悠悠往台上走的林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出发前还特意叮嘱他,让他低调点,别惹事。
可倒好,大会才刚开场半柱香的工夫,他就跟人约上架了。
她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出声阻止。
说不好奇是假的。
她也想看看,这个整天蹲在鱼塘边跟鱼说话的家伙,到底藏着多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