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祥云落在东海市郊区的一片空地上。
烟尘散去，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袍，昂首挺胸地走出来，准备感受一下凡人崇敬的目光。
结果左右看了看，大清早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旁边早点摊的老板探出头来，喊了一句：“三位要豆浆油条不？”
三人：“……”
天蓬皱了皱眉：“先办正事。走，直接去林记集团总部，先给他来个下马威。”
他说着就想腾云驾雾。
结果脚刚离地两米，远处就飞来一架无人机，嗡嗡地悬在他们旁边，喇叭里传出机械的声音：“请注意！市区低空禁止私人飞行！违反者罚款五百至两千元！请立即降落！请立即降落！”
三个人都愣了。
啥？
凡间还有这规矩？
“岂有此理！”天蓬脸一沉，“俺乃天庭天蓬元帅，飞一下怎么了？”
“别别别。”卢主簿赶紧拉住他，“咱们是微服私访，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王司库也点头：“正是。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天蓬悻悻地落下来，哼了一声：“行，那就走路去。”
可走了没两步，他们就傻眼了。
眼前的马路宽得能跑八匹马，铁盒子似的车一辆接一辆，跑得比飞剑还快。
路边的高楼直插云霄，玻璃墙晃得人眼睛疼。
路上的凡人穿着奇装异服，步履匆匆，没人看他们一眼。
三个人站在路边，跟三个土包子似的，左看右看，连路都不会走了。
“这……凡间怎么变成这样了？”卢主簿喃喃道，“上次下来还是几百年前，不是都是茅草屋吗？”
“谁知道。”天蓬也有点懵，嘴上还硬撑，“花里胡哨的，中看不中用。”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旁边，司机摇下窗户：“三位，去哪啊？”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这铁盒子是什么。
司机看他们穿着古装，留着胡子，眼神茫然，心里立刻有谱了——外地来的，还是玩cosplay的土包子。
“说话啊，去哪？不顺路我走了。”
“哦，我们去林记大厦。”卢主簿赶紧道。
“行，上来吧。”司机摆摆手。
三人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软乎乎的，还跑起来稳得很，比马车舒服多了。
司机一脚油门，车窜了出去。
三个人坐在后排，扒着窗户看外面的高楼，看得眼睛都直了。
凡间……这么发达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瞅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得，仨乡巴佬，不宰白不宰。
方向盘一打，直接绕了三条街。
本来二十分钟的路，足足开了四十分钟。
“到了。”司机停下车，“三百块。”
“三百块？”天蓬愣了，“什么三百块？”
“车费啊。”司机斜着眼看他，“怎么，坐车不给钱啊？”
天蓬皱着眉，掏出一锭银子，“啪”地拍在副驾上：“区区银两，给你便是。”
司机看着那锭银子，又看了看他们，像看傻子似的。
“大哥，你们哪来的？现在谁用银子啊？要人民币，微信支付宝也行。没有你跟我说一声，我就当做好事了。”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什么是人民币，什么是微信支付宝。
卢主簿脸都红了：“我等……我等只有银两。”
司机摆摆手，懒得跟他们掰扯：“得了得了，银子就银子吧，算我倒霉。赶紧下车赶紧下车。”
三个人灰溜溜地下了车。
站在林记大厦楼下，看着司机的车开走，天蓬气得脸都紫了。
“岂有此理！区区凡人，竟敢宰俺的钱！”
“行了行了。”卢主簿揉了揉太阳穴，“办正事要紧。”
他抬头看着几十层高的玻璃大楼，心里有点打鼓。
林辰的产业……这么大吗？
他们本来以为就是个小商铺，结果这楼比天庭的凌霄宝殿都不遑多让？
莫名的，几个人刚才的底气，泄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