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推著電動車出了站點，找了個沒人的胡同，左右看了看，沒人。
“哼，騎什麼車子，耽誤事。”
他把電動車往牆邊一靠，收起祥雲，提著餐盒就騰空而起，低空往前飛。
風呼呼吹過耳邊，天蓬得意洋洋。
就這點距離，俺飛過去也就五分鐘。
結果剛飛沒兩條街，身後就傳來“嗚嗚”的警笛聲。
天蓬回頭一看，一輛警車閃著燈在下面追，喇叭里喊︰“前面的！低空飛行違法！趕緊降落！接受檢查！”
“我靠？” 天蓬嚇了一跳，趕緊往下落。
凡間怎麼回事？
飛一下都管？
他落在一個巷子里，趕緊把餐盒藏起來，裝作路人。
警車開過去，四處找了半天沒找到人，才開走。
天蓬擦了擦頭上的汗。
好家伙，比天庭的天規還嚴。
沒辦法，只能回去騎電動車。
他找到剛才扔電動車的地方，推出來，擰了擰油門，車子“嗡”地一下竄出去，差點把他甩下去。
“哎哎哎！這玩意兒怎麼這麼沖！” 天蓬手忙腳亂地扶住車把，歪歪扭扭地往前騎，跟個學步的孩子似的。
路上的電動車都嗖嗖超他，還有人回頭看他，跟看耍猴似的。
天蓬臉都紅了。
他堂堂天蓬元帥，居然騎個凡間的車子都騎不利索？
傳出去還怎麼見人？
好不容易摸熟了車子，剛騎到主干道，又趕上晚高峰。
車山車海，堵得水泄不通，一眼望不到頭。
電動車夾在中間，半步都挪不動。
天蓬坐在車上，急得滿頭大汗。
手機響了，是顧客打來的。
他趕緊接起來︰“喂？”
“喂，我的靈魚套餐怎麼還沒到？都超時五分鐘了！”電話那頭是個女的，聲音挺凶，“你們怎麼回事啊？會不會送？不會送別接急單啊！”
“哎呀大姐你別急！”天蓬趕緊道，“俺真的在飛了！這不是堵著的嗎！”
“你飛？你飛哪去了？你咋不說你開火箭呢？”女顧客更氣了，“神經病吧！我告訴你，再不到我就退款差評了！”
“啪”地一聲，電話掛了。
天蓬拿著手機，愣了半天。
俺真的在飛啊…… 剛才真飛了，不是被攔下來了嗎。
他委屈得不行。
自己堂堂八萬水軍統帥，什麼時候受過這氣？
堵了足足十五分鐘，路才通。
天蓬擰著油門往前沖，一路風馳電掣，差點闖紅燈。
好不容易到了江陵路小區，又找不到單元樓。
小區里樓號東一個西一個，跟迷宮似的。
他問了三個人，才找到地方。
電梯還要刷門禁卡，他不會，跟著別人才混進去。
爬到十八樓，敲開門的時候，天蓬滿頭大汗，盔甲都濕了。
“您……您的餐。”他喘著氣把餐遞過去。
女顧客開門，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撇了撇嘴。
接過餐，沒說話，“砰”地就關了門。
天蓬松了口氣，以為完事了。
結果剛下樓，手機“叮”的一聲。
張磊的消息發過來︰“天蓬！你剛才那單被顧客差評了！說你超時還吹牛，態度差。扣五十塊錢績效啊！”
天蓬看著手機，愣了足足半分鐘。
差評？
扣錢？
他堂堂天蓬元帥，送個外賣，不僅被罵，還被扣錢？
天蓬站在小區樓下，委屈得眼圈都紅了。
這凡間的日子，怎麼比天庭還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