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敌人！”
张军脸色微变，立刻停下脚步，闪身躲到了旁边一个垃圾堆后面。这个垃圾堆有一米多高，堆满了烂菜叶、煤渣、破布和各种生活垃圾，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但张军毫不在意，他蹲在垃圾堆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巷口。
很快，张军就透过黑暗，看到有五头小鬼子士兵，正朝着这边跑过来。
他们穿着土黄色的日军军装，打着绑腿，戴着钢盔，钢盔下面是一张张年轻而冷漠的脸。领头的军曹留着小胡子，手里握着手枪和军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巷子。四名士兵端着三八式步枪，步枪上装着明晃晃的刺刀，在昏暗的路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五人排成了战斗队形，互相掩护着前进，步伐稳健而谨慎。他们的目光扫视着巷子两侧的每一个角落，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快快，刚刚枪声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山田军曹低声催促道，手指着前方，“肯定是抗日分子。快，加快速度！”
五个人小跑着从垃圾堆前面经过，距离张军藏身的位置只有不到五米。他们的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脚步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枪油味、汗味和军用肥皂的味道，张军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但他们没有发现张军。
垃圾堆的阴影完美地掩盖了张军的身形。他蹲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放缓到了最低限度。他的目光透过垃圾堆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这五个日本兵从自己面前跑过。
看着这五个日本兵的背影渐渐远去，张军的眼中迸发出了浓烈的杀意。
这些日本兵，每一个都穿着土黄色的军装，每一个都扛着步枪，每一个都踏在龙国的土地上。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在龙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凭什么在龙国的城市里巡逻搜查？
凭什么动不动就抓人杀人？
张军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在闸北看到的那一幕，一个卖香烟的老头，因为不小心碰到日本兵的衣角，被当街毒打，浑身是血地躺在马路上。旁边几个日本兵不但不阻止，还在一旁哈哈大笑，用日语骂着“支那猪”。
他想起淞沪会战，上海失陷时，无数平民百姓被日本飞机炸死，无数家庭被日本炮火炸得支离破碎，无数姑娘被日本兵抓走凌辱。
他更想起，在虹口日租界，一面面刺眼的膏药旗迎风飘扬，日本侨民在公园门口挂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这些仇恨，像是一块块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脏上。
现在，五条日本狗就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跑过。
如果放他们过去，等他们和76号特务汇合，包围圈就会更加严密。更重要的是，他们如果发现了什么线索，说不定会威胁到董军和唐帅的安全。
更重要的是，这些狗日的侵略者，每一个都该死。
想到这里，张军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玛德！干都干了，那就干一票大的！”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狗日的小鬼子，必须死！”
他心念一动，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枚手榴弹。
这是系统空间里存放的德制m24型木柄手榴弹，弹体呈圆柱形，木柄上有一道道防滑纹路，尾部的拉环在夜色中反射着微弱的金属光泽。这种手榴弹的装药量比普通手榴弹要大，爆炸威力也更大，有效杀伤半径达到十五米。
这些，都是他从军统那边获得的！
张军拔掉拉环上的保险销，手榴弹的引信被激活，发出极其轻微的嗤嗤声。引信燃烧的时间大约是四到五秒，他必须在最恰当的时间把手榴弹扔出去。
他没有立刻跳出来。他在等，在等最佳的时机。
五个日本兵还在继续往前跑，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巷子里，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藏着一个死神。
张军默数着秒数。
一秒！
他从垃圾堆后面站起身来，动作轻巧而迅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两秒。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紧紧握住手榴弹的木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五个日本兵的后背上，计算着投掷的角度和力度。
三秒。
他猛地从垃圾堆后面跳了出来，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向前冲了两步。借着前冲的惯性，他右臂猛地向前一挥，手榴弹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手榴弹在空中翻滚着，木柄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它越过了五个日本兵的头顶，然后开始下落。下落的轨迹精准地朝着最中间那个日本兵的后背落去。
“咚。”
手榴弹轻轻地砸在那个日本兵的后背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然后它弹了一下，滚落在地上，滚到了五个日本兵的正中间。
“啊？”
被砸中的那个日本兵一愣，本能地转头朝地上看去。
“什么东西？”
旁边一个日本兵也低头看去。
手榴弹静静地躺在石板路上，木柄上的引信正在嗤嗤燃烧，冒出一缕缕青烟。弹体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凹槽，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那一瞬间，五个日本兵的瞳孔同时收缩到了极致。
“我的天！”
山田军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扯着嗓子用日语尖叫起来：
“是！是手榴弹！快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话音未落，手榴弹轰然爆炸。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巷道里炸响，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地面上。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光在夜色中绽放，瞬间照亮了整条巷子。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猛烈扩散，将地上的垃圾、碎石、污水全部掀飞起来。
三个距离手榴弹最近的日本兵，直接被爆炸的冲击波撕碎了身体。他们的军装被炸成了碎片，血肉和内脏被炸得到处都是。
手臂、小腿、靴子被炸飞出去，砸在墙壁上又弹回来，落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三个人的身体被炸得面目全非，连人形都看不出来了。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浅坑，坑边的石板路被炸裂，碎石和弹片嵌进了两侧的墙壁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焦臭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山田军曹和另一个士兵因为距离稍微远一些，没有被直接炸死。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他们狠狠地掀翻在地，摔出去两三米远。
山田军曹的军刀脱手飞出，咣当一声砸在墙壁上。他的耳朵被爆炸声震得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也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
另一个士兵更惨，他虽然没被直接炸到，但一块飞溅的弹片划破了他的大腿，鲜血汩汩地往外流。他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试图挣扎着爬起来，但腿上的伤口让他根本使不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