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看着何朝琼兴奋的样子。
“阿琼，光靠一种零食，热度早晚会过去。”
“小孩子的口味是会变的，我们要给这个零食，加上一点成瘾性。”
何朝琼没听懂。
零食怎么加上成瘾性？难道要往里面放什么特殊配方？
林轩在那个长方形里，写下了两个字：卡牌。
“这叫集换式盲盒玩法。”
林轩详细地解释起来。
“去找印刷厂，把八仙过海的八个角色，还有济公，全都印在硬纸卡片上。”
“放在伸腿瞪眼丸的包装袋里，一包零食，随机附赠一张卡片。”
何朝琼脑子灵活，转得快。
“我明白了！小孩子为了凑齐一整套卡片，就会不停地买零食！”
“就算他们吃不下了，也会为了卡片继续掏钱！”
林轩赞赏地点头。
“没错，这就是赌徒心理。”
“而且卡片还要分等级，分为普通卡和闪卡。”
“闪卡表面去镀一层镭射膜，在阳光下能反光的那种。”
林轩强调最关键的一点。
“最核心的，是控制爆率。”
“吕洞宾和何仙姑的卡，多印一点。”
“张果老和铁拐李的卡，印量直接砍掉九成，让他们极其难抽到。”
林轩继续抛出杀手锏。
“只要集齐八张普通卡，就能来佳艺百货免费兑换一个精美的文具盒。”
“要是谁运气好，集齐了八张闪卡。”
林轩竖起一根手指。
“直接兑换一台魅族随身听！”
何朝琼听完，整个人都兴奋得微微发抖。
老何嘴巴张了半天，指头在虚空里来回掐算。
“林总，为了抽那张稀有的铁拐李，为了那台随身听。”
“那些小孩子可能要买几百包零食！”
林轩说。
“马上联系印刷厂，连夜赶制卡片，最迟后天，我要看到带卡片的零食铺满所有门店。”
何朝琼点头，抱着文件夹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交代完工作，林轩离开佳艺中心。
平治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中环的路上。
老何开着车，看着窗外的街景。
林轩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不去管外面的风雨，外面越惨，佳艺的廉价娱乐就越赚钱。
车子驶入深水湾道七十八号别墅。
推开大门。
客厅里传来阵阵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钟初红穿着宽松的棉质居家服，手里拿着奶瓶，急得团团转。
保姆花姐在旁边帮忙兑着温水。
林轩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快步走过去，从阿红怀里接过儿子林立。
小家伙三个月了，白白胖胖，像个软糯的肉团子。
到了林轩怀里，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爸爸。
神奇的是，他突然就不哭了。
钟初红松了口气，累得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这小没良心的，我哄了半天都不行。”
“你一抱就安静了，到底谁天天喂他吃奶啊。”钟初红嘟着嘴抱怨。
林轩笑着颠了颠怀里的儿子，动作十分熟练。
“这说明咱们儿子聪明，知道谁是家里的大老板。”
钟初红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天然的松弛感让人觉得极其舒服。
她拿过奶瓶，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递给林轩。
林轩熟练地把奶嘴塞进林立嘴里，小家伙立刻双手抱着奶瓶，吧嗒吧嗒喝得津津有味。
钟初红靠在林轩肩膀上，看着儿子吃奶。
“轩哥，我在家待得好闷啊。”
“每天除了喂奶就是睡觉，感觉自己都快变成老妈子了。”
林轩腾出一只手，揽住钟初红的肩膀。
“这才三个多月，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呢。”
“外面的事情有我，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把自己养好。”
钟初红不依。
“我昨天看电视，《八仙过海》的预告片好精彩。”
“华仔那个造型真靓，我也想去拍戏，就算客串个小角色也行。”
林轩知道阿红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天生就属于大银幕，困在家里确实委屈她了。
“行，等过几天。”
“我亲自写个本子，给你量身打造一部大女主戏。”
“让你拿奖拿到手软。”
钟初红眼睛亮了，高兴地在林轩脸上亲了一口。
晚饭时间，餐桌上摆着几道清淡的补菜，花胶炖老鸡汤，清蒸东星斑。
林轩给阿红盛了一碗汤。
“周末我让老何安排一下。”
“咱们一家三口去观塘影视城逛逛，走VIp通道，散散心。”
钟初红高兴得连连点头，胃口大开，破天荒地多吃了一碗米饭。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
林轩提着几盒包装精美的高级燕窝，来到尖沙咀星光阁。
刚出电梯，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膳香味。
拿出钥匙开门。
复式公寓里打扫得一尘不染，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地板上。
陈玉莲穿着白色的孕妇裙，站在开放式厨房里。
她手里拿着长柄木勺，正在轻轻搅动着砂锅里的糖水。
怀孕四个多月，肚子已经明显凸起，四肢依然纤细，气质越发清冷温婉，好似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
听到开门声，陈玉莲转过头。
看到林轩，嘴角扬起柔和的笑意。
“轩哥，你来啦。”
林轩走过去，把礼盒放在流理台上，从背后抱住她，双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今天小家伙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陈玉莲靠在林轩怀里，摇了摇头。
“很乖，就是前两个月孕吐得厉害，现在好多了。”
“我熬了木瓜雪蛤，马上就好了。”
林轩拉着她来到客厅沙发坐下，语气里带着心疼。
“这些粗活让菲佣干就行了，厨房里油烟大，你别累着。”
陈玉莲安静地看着林轩。
“钟点工熬的火候不对，我想亲手熬给你喝。”
她骨子里是个淡泊名利的人，只求林轩能多抽时间来陪陪她。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着清甜的木瓜雪蛤。
茶几上放着《天若有情》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还贴着很多便签。
林轩指了指剧本。
“还要拍？这戏有坐在摩托车上的镜头。”
“太危险了，我不放心，直接让杜琪峰改剧本吧。”
陈玉莲赶紧握住林轩的手，解释起来。
“文戏部分已经杀青了。”
“杜导说，危险镜头全用替身，我就露个脸拍几个特写就行。”
“轩哥，你就让我拍完吧，不然在家里太无聊了。”
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林轩心软了。
“好，我跟老杜打个招呼。”
“剧组必须配两个专门的护士跟着你，但凡觉得累了就马上停工。”
陈玉莲乖巧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喜悦，吃完糖水，林轩陪着她看了一会电视。
直到她靠在林轩肩膀上沉沉睡去。
林轩把她抱回卧室，盖好薄被，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