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霞忍不住轻声问：“林总，怎么加班到这么晚？”
林轩揉了揉眉心，随口答道：“在等北美那边的长途电话，施南胜那边有个合同要敲定。”
听到这话，林清霞微微点头。
随后，目光落在了桌上那盒吃到一半的干炒牛河上。
放在平时，这种重油重盐的宵夜碰都不会碰。
女明星为了上镜好看，多吃一顿米都算犯罪。
现在看着林轩大口吃，肚子没出息的叫了一声。
办公室很安静，这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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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停下筷子看她。
“饿了？”
林清霞脸微红，尴尬的别过头。
“晚上和爱嘉她们吃饭，光顾着说话，没怎么吃东西。”
林轩把饭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不介意的话尝尝，楼下茶餐厅老板的手艺，整个广播道一绝。”
林清霞看着那双林轩用过的筷子，直接接了过来。
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牛肉很嫩，粉条炒的火候刚好，带着浓郁的锅气。
“好吃。”
她大口吃了起来。
林轩看着她吃。
这女人平时在银幕上总是光彩照人，私底下的模样反而生动。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林清霞连吃了几口，这才放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嘴，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很亲密。
那是林轩用过的筷子，脸更红了，赶紧转移话题。
“你大半夜在公司，就是为了吃这盒牛河？”
林轩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
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在弄一个新剧本。”
“本打算过几天找你谈，既然你今天来了，就先看看。”
林清霞来了精神。
“武侠？”
林轩点头。
“胡金铨导演之前的作品，我打算翻拍。”
“我想做一部颠覆传统武侠的电影。”
“名字叫《新龙门客栈》。”
林清霞接过纸袋，抽出剧本大纲，看了两页，就被吸引了。
明朝中期，宦官专权。
大漠孤烟，龙门客栈。
各路人马在一个偏僻的客栈里尔虞我诈，刀光剑影。
这和她以前拍的古装戏完全不同。
“邱莫言？”
她指着人物表上的一个名字。
“这是女主角？”
林轩喝了一口温水。
“对，为你量身定制的。”
“女扮男装，江湖儿女，重情重义。，表面上不近人情，骨子里却热情似火。”
林清霞看着剧本里那句“人说乱世莫诉儿女情，其实乱世儿女情更深”。
心里有了触动。
这简直就是她自己。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弄得遍体鳞伤。
只能把自己的心防高高筑起。
“怎么想到让我演？”
林清霞抬起头。
林轩看着她。
“你在《福星高照》里的打戏我都看了。”
“英气十足，动作利落，眼神凌厉。”
“香江现在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适合穿男装的女演员。”
“你身上有雌雄同体的美感。”
林清霞被这句话震住了。
以前那些导演只知道夸她漂亮，夸她柔弱惹人怜爱。
只有林轩看到了她骨子里的英气。
“这剧本我看上了。”
林清霞把文件抱在怀里。
“不过有些地方我还没琢磨透。”
“邱莫言这个人物的心理变化很复杂，特别是她和周淮安的感情戏。”
林轩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是十一点了。
“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
“明天下午胡金铨导演会来公司，你跟我一起开个会。”
林清霞不想走。
她看着外面的夜色，又看看林轩。
“明天是明天，我今晚就想把剧本理顺。”
“林总，你不会赶我走吧？”语气里带了几分撒娇。
林轩有些无奈。
“行，那你坐到这边来。”
他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椅子。
林清霞搬着椅子坐了过去。
两人头挨着头，研究起剧本大纲。
夜深人静。
办公室里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和两人低语交谈的细语。
林清霞时不时侧过头看林轩。
他讲戏的时候专注认真，林清霞的心跳加快了。
距离这么近，能闻到林轩身上淡淡的清香。
比程龙身上那种呛人的香水味好闻一百倍。
两人的肩膀碰在了一起。
林清霞翻过一页剧本，手指不经意擦过林轩的手背。
林轩停下讲解，转头看她。
两人距离很近。
林清霞今天没有化浓妆，皮肤透着绯红。
“周淮安在客栈里逢场作戏，邱莫言坐在旁边看着，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林清霞视线从剧本移到了林轩的脸上。
“想带他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林轩顺着人物逻辑回答。
“那如果带不走呢？”林清霞追问。
“那就是命。”林轩合上剧本。
林清霞摇了摇头。
“我不信命。”
她直起腰，把剧本放到一旁。
经历了秦汉的懦弱和秦祥林的胡搅蛮缠，她早就厌倦了那些优柔寡断的男人。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林轩给了她安全感。
护着她，给她铺路，懂她骨子里的倔强。
直觉告诉她，错过这个男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
林清霞忽然伸手，勾住了林轩的衬衫领口。
“林总，你刚才说我身上有雌雄同体的美感。”林清霞呼吸变热。
“那你喜欢女人多一点的邱莫言，还是男人多一点的邱莫言？”
林轩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清霞，你喝醉了。”
“我没喝酒。”林清霞反驳，另一只手直接攀上了林轩的肩膀。
她仰起头吻了上去。
动作生涩却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整个人贴了过来，双手紧紧环住林轩的脖子。
林轩是个正常男人，面对弯弯第一美人的主动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反客为主，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林清霞发出一声轻哼，倒向桌面。
桌上的报表和文件被扫落在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那份《新龙门客栈》的剧本也被推到了角落。
林轩扯松了领带。
林清霞配合的解开了长裙的扣子。
两人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又转战到一旁的休息区。
林清霞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全都发泄在这场交锋里。
她不在乎名分，也不在乎林轩身边还有谁。
她只求真实拥有这个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
休息室里间。
林清霞枕在林轩的手臂上，头发散乱，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去，用手指在林轩胸膛上画圈。
“明天报纸要是写，林清霞深夜幽会佳艺老板，你会不会把我雪藏了？”她轻声打趣。
林轩揽着她的肩膀。
“香江哪家报纸敢乱写，法务部第二天就会让他们关门大吉。”
林清霞把脸贴得更紧了些。
这句话听起来霸道，却让她无比踏实。
“邱莫言这个角色，我不接别的戏了，专心打磨。”林清霞表明态度。
林轩拍了拍她的后背。
“用心可以，别太拼命，动作戏有程小冬盯着，该用替身就用替身。”
林清霞倔强的抬起头。
“不行，程龙那家伙都知道真打不用替身，我不能被他比下去。”
提到程龙，林清霞想起了晚上在酒楼的事。
“对了，程龙今晚带了林凤娇去吃饭。”林清霞把这件事抖了出来。
“看两人那腻歪的劲头，估计已经在一起了，在日本还对邓丽君献殷勤，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林轩皱起眉头。
程龙这小子，终究还是没管住下半身，把林凤娇给拿下了。
历史的惯性果然强大。
不过现在程龙签在佳艺，违约金高达一亿，翻不出什么浪花。
“不用管他。”
“要是把私生活闹到台面上影响了公司利益，我会教他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