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第五大道的報刊亭前，買報紙的白領排起了隊。
陳鋒擠到報刊亭的窗口前，扔下五美金的紙幣。
“老板，來份《好萊塢報道》，再拿一份《紐城時報》。”
留著大胡子的報亭老板把兩份報紙卷起來遞出去。
幾個買咖啡的白領拿著報紙，邊走邊交頭接耳。
“這幫東方人是不是錢多燒得慌？”
“花三千萬買一堆只能印在劣質紙上的漫畫人物？”
“現在的小孩都在玩街機，誰還看這種老掉牙的連環畫。”
陳鋒瞥了那幾個白領一眼，低頭扯開自己手里的報紙。
《紐城時報》的娛樂頭版用加粗的黑色大字印著通欄標題。
《三千萬美金的豪賭！東方資本橫掃漫威版權！》
副標題跟在下面。
《卡丹斯工業集團套現離場，超級英雄迎來香江新主人。》
文章里面詳細列出了交易清單。
蜘蛛俠、鋼鐵俠、美國隊長、x戰警等一百零八個核心角色的全球影視改編權，已經全部劃歸星光娛樂名下。
陳鋒把報紙夾在胳膊底下，轉身穿過馬路。
這消息昨晚在卡丹斯集團完成交割後，立刻被那些急于平賬的財務高管放了出去。
華納影業總部大樓。
總裁卡特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黑咖啡。
新任發行主管推門走進來，把一疊剛送來的晨報放在桌角。
“總裁，外面都在傳，星光娛樂昨天在曼哈頓花了三千萬美金現金。”
卡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
“買什麼了？派拉蒙的院線排片？還是福克斯的電視廣告時段？”
“都不是。”
發行主管指著最上面那份報紙。
“他們把漫威漫畫里那群穿緊身衣的變種人全買下來了。”
卡特剛咽下去的咖啡差點噴出來，連連咳嗽了好幾聲，抽出紙巾胡亂擦著嘴角。
“漫威？那個瀕臨破產的連環畫作坊？”
“是的，一百零八個主要角色打包，三千萬全款。”
卡特丟下紙巾，眼里滿是荒謬與嘲弄。
“這幫東方人簡直是暴發戶做派！”
“他們難道不知道好萊塢根本沒有特效技術能拍出那些漫畫里的場面嗎？”
“我看這個叫林軒的年輕人是被萬聖節的票房沖昏了頭腦。”
“超級英雄題材好萊塢早就研究透了，除了超人蝙蝠俠有點情懷，其他的拍出來全是災難。”
“那破緊身衣穿在真人身上，滑稽得像馬戲團的小丑。”
發行主管附和著搭腔。
“就是啊，咱們那部《超人》花了多少錢才勉強飛起來。”
“那蜘蛛俠要在紐約高樓大廈之間蕩秋千，拍出來絕對像是個掛在鋼絲上的塑料假人。”
“听說佳能影業原本只打算出三十萬買蜘蛛俠。”
“星光娛樂直接翻了一百倍打包買斷，卡丹斯工業集團那邊估計半夜做夢都在數錢。”
卡特覺得心頭的郁氣散了不少。
“他們靠成本低廉的恐怖片從我們手里搶走的利潤，這次全吐出來了。”
“走著瞧吧，那堆漫畫版權只能在他們倉庫里發霉。”
曼哈頓下城，星光娛樂總部。
林軒坐在長條會議桌前，手里拿著半塊三明治，桌上擺著陳鋒剛買回來的那摞報紙。
施南勝站在旁邊，手里拿著計算器，正在核對銀行傳真過來的賬單。
“林總，三千萬的款項已經全部劃撥到卡丹斯工業的賬戶里了。”
“斯坦•李那邊早上也來了電話。”
“他說編輯部所有畫師開了香檳慶祝，他本人已經開始整理漫威宇宙的編年史大綱了。”
林軒咽下三明治，端起水杯漱了漱口。
“讓斯坦•李慢慢整理，不用著急。”
“法務團隊把商標和周邊衍生的注冊文件都遞交到聯邦專利局沒有？”
施南勝把計算器放下。
“全辦妥了，加急辦理的，所有的角色形象版權我們佔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陳鋒從旁邊拉過一把折疊椅坐下。
“林總，今天這報紙上的話可真難听。”
“那些好萊塢圈子里的人，都在笑話咱們是冤大頭，說花三千萬買了一堆永遠拍不出來的爛劇本。”
林軒拿過那份《好萊塢報道》，隨意翻了兩頁。
上面一篇專欄文章詳細論證了超級英雄電影在未來十年內都不具備商業可行性。
“隨他們怎麼寫，報紙銷量越高，知道這件事的人就越多。”
“這等于是在全美免費幫我們做了一次漫威版權易主的廣告。”
林軒把報紙丟在一邊。
“等到過幾年電腦特效技術成熟了，他們想買都沒地方買去。”
施南勝把賬本翻到最後一頁。
“可是林總，這三千萬一出去，賬面上的流動資金就見底了。”
“《安娜貝爾》的票房還在收，院線結算周期很長，派拉蒙那邊最快也要下個月才能打款。”
“日常的宣發和錄像店的鋪貨都需要現款頂著。”
林軒神情沒有半點波瀾。
“資金的事不用擔心，我讓老何轉一千萬美金過來。”
話音剛落，外間辦公區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隨後馬庫斯穿著一件棕色的長款風衣，走進了會議室。
他頭發被外面的冷風吹得有些亂，臉上卻帶著極其熱絡的笑意。
“林先生！早上好啊！”
“我剛在樓下的餐廳吃完熱狗，順道上來看看你們。”
馬庫斯把風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林軒抬眼看著他。
“馬庫斯總監，派拉蒙的總部離這兒隔了四個街區。”
“你這一大早頂著寒風跑過來，不會就是為了告訴我你吃了熱狗吧？”
馬庫斯自己拉開椅子坐下。
他看了看桌上散落的那些報紙，指著《紐城時報》的頭條。
“林先生，你現在可是整個好萊塢的名人了。”
“昨天下午那筆交易，把米高梅和華納那幫老頭子都給看傻了眼。”
“三千萬美金買漫威的漫畫角色。”
“說實話，連我們派拉蒙內部的評估師都覺得這筆買賣風險大得驚人。”
馬庫斯身體往前探了探。
“不過這都不關我的事，漫畫書沒法在電影院里賣票，我就不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