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几道晨光斜插进主屋的木窗,晃得陆林彡眼皮发紧。
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脑子里全是昨晚小白在灵兽栏进化的残影。鞋也顾不上提,他闭目凝神,意识瞬间扎进了混沌空间。
“嗡——”
刚一露头,一股蛮横的排斥力就顶了过来。
原本灰蒙蒙的空间被染成了赤金色,灵兽栏那边像塞进了一个小太阳,晃得人眼晕。陆林彡试着用神识往里探。
“嘭!”
识海微微一荡,神识竟被那层金光生生弹了回来。
“小白?”陆林彡喊了一嗓子。
没人应声。
灵兽栏上空的灵气拧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方圆五亩的雾气被抽了个干净,疯了似的往中心钻。黑土地在微微打颤,刚扎根的药苗被风压吹得贴在了泥里。灵泉井里更是热闹,水花翻滚,丝丝缕缕的精华被强行拽向灵兽栏。
陆林彡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这动静闹了足足半个时辰,金光越来越稠,最后像个巨大的金属茧子,把灵兽栏裹得严严实实。
“咔嚓。”
死寂的空间里,一声脆响格外扎耳。
陆林彡屏住呼吸,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金茧”。
“咔嚓嚓——”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爬满茧面,刺眼的光从缝隙里往外喷。
“喵呜——!”
一声低沉、浑厚,带着几分凶戾的吼叫猛然炸响。这动静绝不是家猫那种软绵绵的动静,倒像是深山里的老林之王在宣示地盘。
金茧轰然破碎。
一道白影踩着碎光,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陆林彡看愣了。
这还是小白?
眼前的家伙个头蹿了一大截,身长接近一米,皮毛底下透着一股子蓄势待发的劲儿,四肢修长,像头缩小的雪豹。最扎眼的是它额头,那道原本模糊的金纹彻底长开了,像团烧得正旺的火苗,又像只没睁开的竖眼,透着股子邪性。
小白迈着步子走过来,每落一脚,地皮似乎都跟着颤一下。它在陆林彡面前站定,那双金色的眸子冷幽幽的,透着股子俯瞰活物的冷漠。
陆林彡心头一跳,竟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
好凶的气场。
“小白?”陆林彡试探着叫了一声。
小白眼里的冷意瞬间散了,变回了那副依恋的模样。它纵身一跃,直接砸进了陆林彡怀里。
“嘶——”
陆林彡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站稳。这小家伙现在起码有五六十斤重,这一扑的力道,沉得像块实心铁球。
“你这哪是进化,你这是吃秤砣变异了吧?”陆林彡揉着发闷的胸口,没好气地拍了拍它的脑门。
小白亲昵地蹭着他的手心,额头的金纹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陆林彡仔细打量,发现它的毛发比以前硬了不少,像是一根根细钢针,爪子缩在肉垫里,偶尔露出的尖端闪着金属般的寒光。
“走,出去试试你的本事。”
陆林彡心念一动,带着小白回到了山顶。
清晨的荒山,雾气还没散尽。
“爸,你起……妈呀!”
陆萌萌一抬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这……这是小白?它吃什么激素了?”
“长个了。”陆林彡把小白搁在地上。
小白落在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它抖了抖浑身的白毛,纵身一跃,就轻盈地跳上了高台。
它站在高台,冷冷地扫视着整片荒山。
那一刻,一股无形的气场以小白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方圆几百米。原本喧闹的山林突然静得吓人,树上的鸟不叫了,草里的虫子也歇了声,连远处林子里偶尔传来的野猪哼唧声,也像是被掐断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爸,怎么突然这么静?”陆萌萌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它在立威。”陆林彡看着墙头的小白,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就是灵兽的绝对压制。有了小白,这五十亩荒山庄园,才算有了真正的守门神。
小白站了片刻,似乎对自己的威慑力很满意,这才跳下来,重新变回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蹲在陆林彡脚边舔爪子。
“这哪是猫啊,这简直是头小老虎。”陆萌萌凑过来想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小白斜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
“它现在脾气大着呢。”陆林彡笑了笑,“去,给它弄点吃的,记得多兑点灵泉水。”
“好嘞。”陆萌萌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陆林彡蹲下身,指尖触碰到小白额头的金纹。瞬间,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指尖传回体内。这金纹不仅是装饰,更像是个灵力储存器。
“以后你就守着这儿,谁敢乱闯,别客气。”陆林彡低声吩咐。
小白低吼一声,算是应下了。
就在这时,陆林彡的耳朵动了动。突破到[求生大叔]后,他的听力远超常人。
山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动静浑厚有力,一听就不是村里那种漏风的拖拉机。陆林彡走到露台边缘,眯起眼睛往下看。
只见村口,一辆黑得发亮的迈巴赫正缓缓停稳,车漆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省城的牌照?”陆林彡眉头微皱。
陆家村这种穷乡僻壤,一年到头也见不到这种级别的豪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司机快步走下,恭敬地拉开了后排车门。陆林彡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白也跳上了露台,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闷响,浑身毛发微微炸起。
车里的人还没露面,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已经顺着山风飘了上来,那是金钱和权势堆砌出来的压迫感。
陆林彡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示意它稍安勿躁。
“下去看看。”
他拍掉裤腿上的灰尘,面色平静地往山下走去。不管对方是谁,在这片荒山上,他才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