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石碑里的东西视乎知道他的想法,不住的冲撞嘶吼。
“反应这么大,难道它知道我的想法,在害怕?”
陆林彡眼神阴沉下来,看着丝丝缕缕的黑雾从缝隙里钻出,一碰着阳光就发出“滋滋”的响声,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子陈年老墓被撬开的霉味。
这破碑就是个随时会炸的哑炮,不把它彻底处理了,这片荒山迟早得变乱葬岗。
“既然这么想出来,那就换个地方待着!”
陆林彡眼底透出一抹狠戾。不成功便成仁,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大灌了一口灵液,嘴里也叼着一根百年野山参,
双手猛地探出,全然不顾那黑雾的腐蚀,直接按在了冰凉刺骨的石碑上。
“嘶——”
一股钻心的阴冷顺着指甲缝往里钻,像是要把他的手掌生生冻碎。
陆林彡的掌心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皮肉被死气灼烧,散发出一种类似毛发烧焦的臭味。
“给老子滚进去!”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像蚯蚓一样乱跳,意识猛地撞向识海深处的混沌珠。
“开!”
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陆林彡身前的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拧了一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褶皱,像是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兽大口,对着深坑猛然张开。
混沌空间的能量完全包裹住石碑!
石碑剧烈颤抖起来,里面的怪物的咆哮瞬间变了调,透着一股子撞鬼般的惊恐。
那只黑爪子疯狂抓挠着泥土,试图缩回地缝深处。
“现在想缩头?晚了!”
陆林彡低吼一声,全身肌肉绷得像要炸开,双臂发力猛地一掀。
“起!”
一人多高的石碑,裹挟着大片翻滚的黑烟,被他生生从土里拔了出来。
石碑离地的刹那,底部的泥土竟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扑面而来。
陆林彡双臂肌肉鼓胀,像推山一样,将整块石碑连同漫天死气,狠狠塞进了那道空间褶皱里。
“砰!”
虚空震颤,所有的黑雾在眨眼间被吞噬殆尽。
陆林彡脱力地跌坐在坑边,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双手乌黑发紫,那是被死气侵蚀透了的表现。
“小白,盯着点。”
他交待了一句,眼皮一阖,意识瞬间钻进混沌空间。
空间内。
原本平静的灵泉此刻像开了锅,浪花翻涌。
那块长生石碑悬在半空,被浓郁的灵泉水雾一层层裹死。
“吼!”
碑里的东西还在垂死挣扎,黑烟幻化出无数张狰狞的人脸,撞击着灵泉形成的屏障。
但在混沌珠的地盘上,是龙得盘着,是鬼也得趴着。
灵泉中激射出几十道金色光线,像钢针一样扎穿了那些黑烟面孔。
“滋——”
大片死气被强行洗练,那些惨叫的面孔在金光中消融,最后凝成了一缕缕纯净的黑色能量。
这些能量没了阴森感,反而透着一种像铅块一样的厚重。
它们缓缓飘落,均匀地渗进了那一亩息壤里。
原本黝黑的息壤在吸收了这些能量后,颜色愈发深邃,土层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暗纹,像是有生命般流转。
石碑本身在灵泉的冲刷下,外层的石皮像墙皮一样剥落,最后只剩下一块巴掌大的青色玉质残片,静静躺在田埂中央。
荒山上的阴冷瞬间散了。
阳光重新落回坑底,虽然泥土还是黑的,但那种让人心慌的死寂感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陆林彡睁开眼,低头看了看双手。
乌黑色正迅速褪去,混沌真气在经脉里自动运转,受损的皮肉一阵发痒,新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
“变废为宝,这波血赚。”
他站起身,随手拍掉屁股上的烂泥。
虽然身体还有些发虚,但识海里的混沌珠却像刚吃了一顿大餐,转动得异常欢快。
陆林彡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土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小白,收工。”
小白猫跳到他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圆滚滚的蓝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崇拜。
“走,回家吃饭。”
他刚走了两步,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混沌珠在识海中剧烈震颤,灰蒙蒙的光华像潮水一样炸开。
陆林彡动作僵在半空,意识不由自主地再次沉入空间。
只见空间边缘那些终年不散的灰雾,此刻像是遇到了狂风,开始疯狂向后退缩。
原本只有五小的黑土地,在灰雾的退潮中,正一寸一寸地向外扩张。
十米,二十米……
空间的边界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推向远方。
陆林彡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灰雾散去的地方,不再是虚无的虚空,而是露出了平整的荒地,甚至能看到远处模糊的山峦轮廓正在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