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小白喉咙里滚出阵阵闷雷般的低吼,浑身白毛根根炸起。它那双冰蓝色的眼珠子死死锁住大门方向,瞳孔缩成了两枚细针。
陆林彡反手拽住发愣的陆青,“走,去监控室。”
齐万山刚排完寒毒,腿肚子还有点转筋,这会儿也顾不上虚弱,咬牙小跑着跟在后头。
三人穿过走廊,闪身钻进书房侧面的监控间。
这屋子是陆林彡包下荒山后砸钱弄的,清一色顶配红外热成像。为了信号稳,他还在主机位底下埋了几块灵石碎渣,这玩意儿比什么增益天线都好使,穿透力极强。
“爸,你看那儿!”陆青指着屏幕,嗓音有点发尖。
陆林彡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影,脸色沉了下来。
北墙根底下,几个亮红色的热感人影正贴着墙皮蹭。这帮人路数很野,猫着腰避开了所有感应灯的死角,落脚轻得像没重量似的,每一步跨出都透着股子杀气腾腾的干练。
“三个,五个……一共十个。”
陆林彡数着人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寒霜阁这回倒是挺舍得下本钱。”
“陆先生,那是‘寒鸦’小队!”齐万山凑近一瞧,脸唰地白了,跟抹了石灰似的。
“寒鸦?”
“寒霜阁专门干脏活的死士。”齐万山死死攥着拳头,指关节勒得发白,“全是退役的特种兵,又用邪门秘法淬过骨头,这帮人眼里只有杀人,没别的。”
屏幕里,领头的红影打了个复杂的手势。
紧接着,五道人影猛地发力,像大马猴一样轻盈地翻过三米高的围墙,落地时连半点尘土都没惊起。
“咔哒。”
音响里传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那是消音器拧紧的声音。
陆林彡眯起眼,把画面切到超清模式。
镜头拉近,这帮黑衣人清一色的炭黑色战术背心,手里端着短管突击步枪,大腿侧面插着涂黑的军刺。最后翻墙进来的那个大块头,肩膀上赫然扛着个微型火箭筒。
“连这玩意儿都整出来了?”陆林彡挑了挑眉,“这是打算拆迁还是打仗?”
“他们疯了!”齐万山急得直跺脚,“陆先生,这庄园守不住的,咱们钻地窖吧,后山那条暗道我熟!”
“走?”
陆林彡转过头,斜睨了齐万山一眼。
那眼神静得像口深潭,看得齐万山心里直发毛。
“我院子里那几畦菜刚冒尖,要是让这帮孙子给踩烂了,你赔我?”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菜?”齐万山感觉脑门上的青筋都在跳,“那是重火力!一颗弹头下来,这房子就得塌一半!”
陆林彡没理会他的惊恐,转头看向陆青。
“小青,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这间屋子。齐老头,你看好她。”
“爸,那你呢?”陆青一把拽住陆林彡的衣角,眼眶红了,“你别出去,咱们报警吧。”
“报警太慢了。”
陆林彡拍拍女儿的手背,把她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笑了笑:“人家都堵到家门口拉屎了,我要是还缩在屋里,以后在村里哪还有脸见人?”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羊皮纸,随手塞进抽屉,实则直接丢进了混沌空间。
“小白,看着门。”
小白猫闻声纵身一跃,蹲在了监控室的门梁上,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妖异的光。
陆林彡整了整衬衫领子,又拍掉裤腿上的灰,推门走了出去,背影消失在黑漆漆的走廊里。
“就这点排场,也敢来我这儿撒野?”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荡。
穿过客厅,陆林彡推开了通往庭院的落地窗。
“吱呀——”
金属转轴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晚风微凉,裹挟着泥土和青草的味儿扑面而来。陆林彡迈步走出,踩在平整的青石板路上。
院子里静得邪乎。
原本彻夜乱叫的虫子,这会儿全像被掐住了脖子,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溜达到院当中的假山边上,顺手从树上掐了根细枝,在指缝里转着圈。
“都进来了,还猫着干什么?当缩头乌龟呢?”
陆林彡对着黑暗处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话音未落。
“唰!唰!唰!”
几道惨白的强光手电猛然打过来,从四面八方汇聚在陆林彡身上。
光线晃得人眼晕,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扭曲变形。
黑暗中,沉重的靴子落地声响起。
十名黑衣精锐从花丛和树影后现身,动作整齐划一,像个半圆形的铁箍,把陆林彡死死锁在中心。
黑漆漆的枪口全部对准了他的胸口和脑袋。那个扛着火箭筒的壮汉站在正前方,狰狞的炮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冻住了。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一条蜈蚣似的刀疤从额角斜劈到下巴。他死死盯着陆林彡,眼神里透着股子死人味儿。
“你就是陆林彡?”
独眼龙开口了,嗓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齐万山在哪?图纸在哪?”
陆林彡笑了笑,手中的树枝轻轻敲打着掌心。
“想要图纸啊?”
他撩起眼皮,嘴角挂着抹戏谑,“成啊,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兴许能让你看一眼。”
包围圈里的黑衣人们呼吸齐齐一滞。
他们执行过无数次任务,见过求饶的,见过吓尿的,唯独没见过死到临头还这么狂的。
独眼龙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找死。”
他没废话,右手缓缓抬起。
周围的精锐心领神会,食指齐齐压在了扳机上。
独眼龙残忍一笑,右手重重挥下: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