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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混沌珠:落魄大叔的田园修仙- 第6章 德仁堂前药香惊人-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章 德仁堂前药香惊人
    陆林彡没理会身后那个穿灰唐装的。

    他把怀里的帆布包往上提了提,猫着腰,一闪身钻进了窄巷。在这种地方混久了,他比谁都清楚“财不露白”的道理。那男人的眼神太毒,跟钩子似的,盯着他的包就没挪过窝。

    要是搁在以前,他准得被这气场压得腿软,但现在,他只觉得浑身骨缝里都透着股使不完的劲儿。

    在巷子里绕了七八圈,确定屁股后面没尾巴了,陆林彡才在一小区旁扫了辆共享单车,往药材街方向驶去。

    德仁堂是这片的老字号,招牌挂了上百年。里头的首席鉴定师刘一手,那双眼毒得跟锥子似的,什么成色的药材,只要打他手里过一遍,就没个能藏住假的。

    半个钟头后,车在街口停下,归还。这街上常年飘着股子草药味,苦的、涩的、辛辣的,全搅和在一起。

    陆林彡抱着包站在德仁堂门口。朱红的大门敞开着,两尊石狮子蹲在两侧,门头上那块黑底金漆的牌匾沉甸甸的,写着“德仁堂”三个大字。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洗得发白的旧汗衫,裤腿上还粘着干透的泥点子,脚下是一双十块钱地摊货解放鞋。确实不像个卖贵重药材的,倒像个刚从工地收完废品回来的。

    “站住,干什么的?”

    还没迈进门槛,一个穿对襟小褂的伙计就横在了路中间。这小伙子二十出头,手里摇着把折扇,下巴抬得老高,斜着眼看人。

    陆林彡站定,嗓音有些发闷:“卖参。”

    “卖参?”小刘视线在陆林彡那身行头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那个磨得起毛的帆布包上。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哥们儿,走错门了吧?这儿是德仁堂,不是农贸市场。”

    陆林彡没动气,语气平淡:“我这参,别处收不起。”

    “哟呵,口气还不小。”小刘乐了,把扇子往手心一拍,指着包里的那报纸,“就你这破烂玩意儿,能是什么好货?我看是哪家地里刨出来的野萝卜,想来这儿碰碰运气吧?”

    正值正午,药材街上人头攒动。德仁堂门口不少排队抓药的,听到动静都凑了过来。

    “这谁啊,胆子真肥,敢上德仁堂来忽悠。” “瞅那穷酸样,估计是想钱想疯了,拿个萝卜当宝贝。”

    几个路人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嫌弃。

    陆林彡皱了皱眉,他不想惹麻烦,只想赶紧换了钱走人。“你都没看,怎么知道是萝卜?”

    小刘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不用看,我在这儿干了三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你这种想发横财的,一天能碰见八回。赶紧走,别挡着客人的路,一会儿保安过来,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陆林彡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压着的火苗窜了上来。他往前跨了半步,身体里那股“求生大叔”的力气微微一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散开。

    小刘被这气势逼得后退了两步,脸色一僵:“你想干什么?还想动手不成?”

    陆林彡摇摇头。跟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伙计废话没意义,要进这道门,得拿真本事说话。

    他伸手进包,摸到了那厚实的报纸卷。

    “既然你觉得是萝卜,那你就闻闻这‘萝卜’的味儿。”

    陆林彡指尖一掐,在裹得严严实实的报纸角上撕开个指甲盖大的口子。他往大门口一站,借着那股子穿堂风,对着报纸包轻轻扇了两下。

    “呼——”

    一股说不出的清香,顺着那小口子钻了出来。那味儿不苦不涩,反倒透着股雨后泥土的清爽,钻进鼻孔里,直冲天灵盖,让人浑身汗毛孔都像被熨斗熨过一样舒坦。

    原本嘈杂的门口,瞬间死寂一片。

    小刘首当其冲,整个人愣在原地,鼻子使劲抽动了两下。他觉得原本燥热的身体像是被凉水浇过,说不出的受用。

    “这……这是什么味儿?”

    路边一个正咳得撕心裂肺的老头,闻到这味儿,咳嗽声竟然生生止住了。

    更邪门的一幕发生了。德仁堂门口摆着两盆半人高的月季,被正午的太阳晒得蔫头耷脑,花瓣都卷了边。可随着这股药香飘过,那几朵蔫了的花竟然像活过来了一样,花瓣微微颤动,肉眼可见地挺直了腰杆。

    “天呐!快看那花!”围观的人群炸了锅。

    小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折扇差点掉地上。他虽然眼力一般,但鼻子不瞎。这味儿,他在德仁堂待了三年,从来没闻过这么正、这么有灵气的药香。

    “哎呀,别扇了,快收起来!”小刘急了,这回不是赶人,是怕这药气散了,“大哥……不,大叔,您这东西,真是参?”

    陆林彡没理他,慢条斯理地把报纸扣好:“萝卜,还买吗?”

    小刘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腰瞬间塌了下去,满脸堆笑:“您瞧我这嘴,真该抽!您里面请,我这就去请掌柜的。”

    就在这时,内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谁在外面散药气?”

    人还没到,嗓门先到了。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从里面冲了出来。老头儿跑得太急,脚上一只布鞋都跑丢了,就那么光着一只脚,眼神发直地盯着陆林彡的包。

    “刘老?您怎么出来了?”小刘吓了一跳。

    这老头儿正是德仁堂的定海神针,刘一手。

    刘一手根本没理伙计,他快步走到陆林彡面前,鼻子使劲嗅着空气里残余的味道。他的手都在抖,指着陆林彡的包,嗓音沙哑:“这位小友,刚才那味儿,是从你这儿出来的?”

    陆林彡点点头。

    刘一手二话不说,突然双腿一弯,作势就要请人:“快,快请进内室!这东西不能在外面露白!”

    而此时,德仁堂二楼的一扇雕花木窗后,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女人正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她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一双凤眼里透着几分寒意。

    苏霓。德仁堂的真东家,也是省城药材圈里出了名的难对付。她指尖捏着张发黄的古籍残页,视线死死锁在楼下那个背帆布包的男人身上。

    “这股气息……和文献里记载的一模一样。”苏霓低声呢喃,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找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吗?”

    楼下,刘一手已经引着陆林彡进了贵宾室。屋里点着檀香,摆着红木家具,气氛肃穆。

    “小友,老朽刘一手,唐突了。”刘一手给陆林彡倒了一杯大红袍,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那个包,“能让老朽开开眼吗?”

    陆林彡也没拿捏,把帆布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揭开报纸。每揭开一层,那股浓郁的药香就强上一分。当最后一层报纸被剥开,一株通体暗金、根须密如龙须的野山参,静静地躺在桌上。

    刘一手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站起身,把茶杯都带倒了。他顾不得擦水,从怀里掏出放大镜,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桌子上。

    “这纹路……这芦头……这是天兆啊!”

    刘一手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想碰一下那参的根须,却又像怕亵渎了神物一样缩了回来。他突然抬头,老眼里全是血丝,死死盯着陆林彡:“小友,这参……你是从哪儿挖出来的?”

    陆林彡面色如常:“祖传的,家里急用钱,拿出来换几个子儿。”

    刘一手连连摇头,嘴里念叨着:“不可能,这种货色,凡间地头上长不出来。”

    他再次俯下身,仔细数着那参上面的复叶痕迹。数到最后,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一、二、三、四、五……”

    刘一手脚下一软,竟直接跪在了地毯上,双手颤抖地接过报纸包,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

    “这是……长了龙须的五品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