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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武夫- 第687章 新舊時代的蔣銘懷-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687章 新舊時代的蔣銘懷
    眾聖出手,酒劍仙死了,那個周世花也死了,所有入魔者都死了。拒北城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有一顆刺扎進了所有人的心底。

    黃公望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妖族。有些事,他也無能為力。

    也許,太久的和平,讓人族失去了警覺,也失去了往日的謹慎。自以為是,會斷送未來。弱小到強大,那可是人族來時的路。

    他所做的,只有守護,不惜一切代價去守護。

    一口酒入了肚,最後酒灑在城頭之上。

    酒劍仙曾說,死後要把一葉紅插在拒北城上。只要一葉絲在,他就不會真正的死去。可最終,一葉紅崩碎了。

    天地哀鳴,血雨磅礡。

    黃公望用酒送人,也不枉酒劍仙在這人世間走一遭。

    南楚京都長安城內的一個兵部試驗基地,工部尚書蔣銘懷咳嗽不止。

    “蔣尚書,回去吧!你的身體……”

    “老歐,我想看著奇跡的發生。”

    “命才重要!”

    “活不了多久了!”

    “呸呸呸,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人都會死!那些老家伙死的死,走的走,八大尚書只留下我在這里苦苦熬。這一天,終于要結束了。”

    歐冶什麼也沒說,只是嘆息一聲。蔣銘懷能從那些老臣留到至今,證明他有不一般的定力,也有一顆利國之心。也許,他曾也有私心,但面對于寧皇,他不敢。

    “從寧皇登基以來,已有二十八年有余。我見證了南楚的崛起,那是何等的風光無限。只是,站在山巔的那一刻,我等不到了。雖有些許遺憾,但這輩子值了。”

    “還是你想得通,想得透。”

    蔣銘懷笑了,笑得咳聲不斷。

    “想不通的,想不透的,都死了。南楚不留無用之人。”

    “你呀你,真是一個老狐狸。”

    “這是夸獎嗎?”

    “是!與你共事,是我的榮幸。你可是要進凌雲閣的人。”

    “老歐,我與那些人,還是有差距的。以功績定,無論是賈仁、柳臨淵,還是江尚和李書樓,我遠遠不如。”

    “他們有他們的長處,你有你的不一樣。你是舊臣,更是一根穩定人心的紐帶。寧皇,沒有新舊之別,只要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心。”

    蔣銘懷笑了笑說道,

    “就是能熬!”

    “能熬也是一種本事。”

    “早幾年,寧皇曾對我說,只要我不爭不搶,一心為國為民,我必將入凌雲閣。那時的我,沒有激動,而是害怕。害怕我為國為君失職,害怕功績太少。今日听你一言,我的心定了。也許,人越想得到越害怕失去。”

    歐冶豎起了大拇指。

    “其實,我最佩服的是你。以你的功績,不該在這里……”

    歐冶苦笑一聲道,

    “你可不要害我!”

    “你是十大鑄劍名師,更與國師有忘年之交。為南楚付出了很多很多。”

    “可我得到了更多。人要知足!”

    “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我只是一個鑄劍的,也只想鑄劍。當官,不是我的本意。何況,前面有大樹擋著,風吹不到,雨淋不著。何其樂哉?”

    歐冶的拒絕讓蔣銘懷沒再繼續勸下去,有些人喜歡權,有些人喜歡利,但這些更需要自己的實力去承載。歐冶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了解自身的能力。

    曾幾何時,寧皇也問過他同樣的話,但他也拒絕了。

    把符紋篆刻進武器之中,讓防御之力和攻擊之力加強。此等變革,是史詩級的變革,更是軍隊戰斗力的極大提升。

    無論是寧皇,還是蔣銘懷和歐冶,都是極為期待。

    其實,今日應該還有一個人應該在,那就是符堂堂主金豆子,可他有事來不了。

    “金堂主之功,可比肩賈仁之功。”

    歐冶點了點頭,符堂的創立,金豆子功不可沒。而且這些想法,天馬行空,讓人大開眼界。

    把符刻入普通兵器,非凡人所能,但確做了凡人之事。那些符弟子,也需探索符一道,但其消耗,沒有幾人可承受。修真界三大苦,武夫、劍修、符修。一個個窮得叮當響。如今,南楚願意提供機會。無數修符者投奔而來。

    “此等天才,是南楚之幸。”

    “老歐,那傳送陣真的可能嗎?”

    “以陣法、符,勾連空間。有可能!只是此等消耗,即使南楚也難以接受。”

    “只要能成,就能改變南楚,更能改變整個西牛賀洲。于人、于國,那能改變時代。”

    歐冶沉默了片刻,最後說道,

    “寧皇將來能比肩贏政,統一天下。”

    “我很期待那一天。”

    “那就好好的活著。”

    “我也想活啊!”

    一句閑話,觸動了歐冶的神經。兩人都沉默了,如今是不是一個輝煌的時代,也是一個不一樣的時代,誰不想與浪而行,見證不平凡的時刻。

    “成了!”

    一句成了,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歐冶和蔣銘懷走了進去,開始驗貨。

    當刀輕輕切斷防御鎧甲時,蔣銘懷忽然失聲痛哭。歐冶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讓其緩解那心中的情緒。

    蔣銘懷擦干眼淚躬身道,

    “諸位,辛苦了!本官替南楚謝過!寧皇讓御廚準備飯菜,而且送來了二十壇陽春白雪。寧皇說,不夠,再加。”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震天動地,一個個臉上洋溢笑容。南楚的御廚,可是名滿天下。特別是那陽春白雪,那是世間最好的酒。

    蔣銘懷手壓了壓再說道,

    “寧皇的獎賞已至,宴會後可領取!”

    “萬歲!萬歲!”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聲音一浪高過一切,他們以自己為榮,更以南楚為榮。

    蔣銘懷走了,他的腰挺得筆直。好似枯花逢春,可歐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酸不已。歐冶知道,這只是蔣銘懷的回光返照。

    一個故人的離去,怎不悲傷?人生就是送走了那些故人,最終也把自己送走。

    歐冶練了一輩子劍,鑄就了自己的人生。生而為人,已有了自己的價值,即使死了也值。只是,他還想看看這盛世繁華,再造鑄劍之魂。南楚,值得!那個叫長安的男子,也讓他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