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梧山外，夜色如墨，山风呜咽，卷起漫天的落叶与尘沙。王小凡与凰清漪借着隐雾珠的遮掩，自那片辽阔荒原一路潜回，悄然遁入凤梧山城，又自后门摸回偏院，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关上院门的那一刻，两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八名金仙巅峰的古兽族强者，已被尽数斩杀，尸骨焚为灰烬，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两人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浑然不知，自他们遁出凤梧山的那一刻起，便有一双深邃而苍老的眼睛，始终悬在他们头顶，将他们与八名古兽族强者的那一场惊天大战，从头到尾，看了个通透。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古凰一族那位常年闭关的老祖——凰玄道。
回到偏院后，王小凡与凰清漪便各自闭关疗伤。那一夜苦战，看似赢得干净利落，实则险象环生——战煌那金纹巨虎的撕咬，几名古兽族强者临死前的拼死反扑，都在两人身上留下了不少暗伤。尤其凰清漪，为配合王小凡的几次致命一击，损耗了大量凤凰真炎，丹田隐隐作痛，急需温养。
这一日，王小凡正自盘膝炼化一枚得自战煌储物袋的极品仙石，忽觉一道隐晦的神识如清风般掠过他的眉心，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平淡的声音，在他识海之中缓缓响起：王小凡，来凤梧洞天一趟。
王小凡浑身一震。那声音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也不声张，只悄无声息地起身，循着那道神识的指引，穿过层层禁制，朝凤梧山最深处走去。
凤梧洞天，是古凰一族真正的禁地，寻常族人连靠近都不被允许。王小凡一路行去，只觉越往深处，天地灵气愈发浓郁，待他踏过最后一道光幕，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而恢弘的洞府出现在眼前，洞府之前，一株通体赤红的梧桐古木参天而立，枝头栖着几道朦胧的凤凰虚影，正自吞吐着点点火光，仿佛活物一般。
而此刻，族中那位常年闭关的凰玄道老祖，正负手立于古木之下。他身旁，还站着族长与那位大长老，三人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晚辈见过老祖，见过族长、大长老。王小凡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凰玄道缓缓转身，抬起一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无比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王小凡片刻。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之中竟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好小子，好本事。以金仙后期之身，与清漪联手，一夜之间将那八名金仙巅峰的古兽族强者尽数斩杀，还能全身而退。这份战力，这份心机，便是老夫年轻时，也有所不及。
王小凡心头一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自以为隐秘的行踪，竟被老祖看了一个一清二楚。他沉默片刻，坦然道：老祖明鉴。那八人睚眦必报，既已认定战宸之事与晚辈有关，若放他们回去，必会招来古兽族倾巢之祸。晚辈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你做得好。凰玄道却点了点头，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此乃大丈夫所为。老夫只是没想到，你人族之身，竟能将我古凰一族的凤凰真炎，与自身的雷法、冰火本源融合到那般地步。那一记四相合一之剑，便是老夫观之，也不禁暗自心惊。
大长老在一旁接口道：老祖，这小凡与清漪联手的实力，远超我等预期。若得善加培养，将来必是我古凰一族的一大臂助。族长也点头道：正是。那八名古兽族强者的失踪，迟早会引来古兽族追究。依老夫之见，与其坐等对方寻上门来，不如咱们先将此事按下去，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凰玄道沉吟片刻，缓缓道：老夫观那小子心性沉稳，杀伐果断，是个可塑之才。他既是我族继承人的道侣，那便是我古凰一族之人。日后，无论古兽族如何追究，老夫必护他周全。他顿了顿，又看向王小凡：你与清漪此番大战，伤及根基，需得好好调养。老夫这便助你们一臂之力，免得留下隐患。
说罢，凰玄道抬手，两缕温润而浩瀚的本源之气，悄然渡入王小凡与凰清漪体内。那股气息醇厚无比，瞬间将两人经脉中残存的暗伤尽数抚平，连那几道隐隐裂开的丹田裂隙，也在一点点愈合。多谢老祖成全。王小凡与凰清漪一同俯身行礼。
凰清漪却仍有些担忧：老祖，那八人既是死在我们手中，古兽族若来追究，咱们……又该如何应对？此事，老夫自有计较。凰玄道淡淡道，你们且安心养伤。其余之事，交给老夫便是。
此后数月，古凰一族高层对两人的行踪守口如瓶。族中明面上只说王小凡与凰清漪闭关潜修，暗中却由凰玄道亲自坐镇护法，又悄悄调拨了数种疗伤温养的至宝，助两人尽快恢复、更上一层。有老祖的本源滋养，又有诸多资源填补，王小凡与凰清漪的伤势很快痊愈，修为反倒因那一战的磨砺而精进不少。那惊才绝艳的表现，也深深烙印在凰族高层心中，让他们更加坚定了护佑王小凡的决心。
二、古兽登门，讨要说法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约莫半年之后的一天清晨，凤梧山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号角声——那是古兽族的战角。
那号角声苍凉而浑厚，一声接一声，仿佛一头巨兽在远方咆哮，震得整座凤梧山都在微微发颤。正在密室中修炼的凰清漪猛地睁开凤眸，神色骤然凝重：来了。古兽族，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王小凡也站起身来，沉声道：该来的，总归要来。走，看看他们想怎样。
待两人赶到议事大厅，古凰一族的高层已尽数到齐，个个神色凝重。大厅之外，隐隐可见数道蛮横而强横的身影，正被族中强者拦在山门之外。为首一人，身形极为高大，周身隐隐有金色雷光缠绕，气息之强，竟比那日的战煌还要恐怖几分。
那是……古兽族的副族长，战坤。凰清漪低声道，金仙大圆满，半步踏入那传说中的玄仙之境。他来，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战坤立于山门之外，沉声喝道：古凰一族，老夫战坤，特来讨一个说法！我族派出的八名强者，皆是金仙巅峰的顶尖战力，在你们凤梧山地界附近离奇失踪，至今生死不明！你们古凰一族，占据这方圆万里之地，耳目遍布，岂能说一无所知？！
他声如洪钟，震得整座凤梧山都在嗡嗡作响。山门之上，古凰一族的强者们，皆是脸色微变。大长老缓步走出，沉声道：战坤，你们古兽族的强者失踪，与我古凰一族何干？我族中人，从未见过那八人，亦不知他们下落。你们这般兴师问罪，未免太过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战坤冷笑一声，那八人，是在你们凤梧山外围之地消失的！以你们古凰一族的耳目，岂会毫无察觉？！依老夫看，分明是你们古凰一族暗中使了手段，害了我族八名强者！今日，你们若不给我古兽族一个交代，老夫便踏平你这凤梧山！
荒谬！凰清漪忍不住出声，战坤长老，凡事讲求证据。你们仅凭推测，便要栽赃我古凰一族，未免太过蛮横！莫说那八人并非我等所害，即便是，你们古兽族强闯我族圣地，咎由自取，也怨不得旁人！
哼，咎由自取？战坤目光一厉，好一张利嘴！老夫今日，便要让你们知道，我古兽族的强者，不是那么好杀的！他说着，周身气息猛地暴涨，一步踏出，竟径直朝山门轰去！放肆！大长老怒喝一声，同样一步踏出，一掌迎上。轰——一声惊天巨响，两道强横的威压在半空中狠狠碰撞，激荡得整座凤梧山都剧烈震颤起来。山门之外，两族强者纷纷出手，大战一触即发！
一时间，凤梧山上空风云变幻，雷光与真炎交织，兽影与凤翎横飞。
古兽族来了数十名强者，皆是族中精锐，战坤更是一马当先，金色雷光纵横睥睨；古凰一族则依仗地利，源源不断调来强者，以凤凰真炎结成一座座大阵，与古兽族周旋。双方杀得难解难分，皆有损伤，却谁也占不到上风。
眼见双方越打越烈，伤亡渐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自凤梧山深处轰然传出：住手！紧接着，凰玄道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他只是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如潮水般席卷开来，竟硬生生将激战中的双方强者，尽数分开。
凰玄道目光落在战坤身上，淡淡道：战坤，你我两族，相争多年，互有胜负，莫非真要在此血拼一场，让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族，渔翁得利么？
战坤脸色一变，停下身形。他深知，古兽族与古凰一族实力不相上下，若真全面开战，非但两败俱伤，更会让那些暗中觊觎的其它族类捡了便宜。凰玄道，你来得正好。战坤沉声道，我族八名强者，死在你们凤梧山地界，你们却推诿不知，莫非真要逼我古兽族大举兴兵不成？
凰玄道缓缓道：那八人是否死在我古凰一族之手，老夫不敢断言。但老夫可以告诉你——我古凰一族，从不屑于做那暗中杀人的勾当。若你古兽族执意要寻仇，老夫亦不惧一战。他顿了顿，语气却微微一缓：不过，你我两族，皆非莽撞之辈。与其血拼，两败俱伤，让旁人得利，倒不如换个法子，了断这段恩怨。
战坤目光闪烁，沉声道：什么法子？你说来听听。
凰玄道道：老夫提议——由你古兽族，派出五百岁以下、任意修为的年轻强者，向王小凡或凰清漪，发起生死决斗。若你族有人能在擂台之上胜过他们，那老夫便向你古兽族赔罪，并赔偿一切损失；若你族无人能胜，那此事便就此揭过，两族各不相扰。如何？
战坤闻言，心中一动。他深知古兽族五百岁以下的年轻强者中，藏龙卧虎，皆是血脉精纯、战力惊人的天骄。若单打独斗，未必没有胜过那王小凡与凰清漪的机会。况且，他此刻并不知晓那八名强者正是死于两人之手，只以为是古凰族有高手暗中相助，才让那八人栽了跟头。既是如此，只要在擂台之上公平一战，古兽族胜算不低。
战坤咬牙道，老夫答应你！不过——生死决斗，无怨无悔。若你古凰一族的人技不如人，死在擂台之上，可莫要再来寻老夫的麻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凰玄道淡淡道，你我两族，自此立下生死状，公平决斗，生死各安天命。
两族高层，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此定下协议。协议明文约定：决斗之日，古兽族先行派人上擂，双方各凭本事，胜者留，败者亡；一方若连续战败，仍可另派新人轮番上擂，直到一方认输或无人可上为止。
战坤更是当场放话：既是生死决斗，那便战到底！我古兽族天骄无数，倒要看看，你们古凰一族，能撑到几时！
消息传出，凤梧山内外，顿时一片哗然。古
兽族当即急召族中五百岁以下的最强者，欲从中挑选十名实战能力最为惊人者，以车轮战术，在生死擂台上，将那王小凡与凰清漪，彻底除掉。
古兽族的动作极快。不出半月，便从各分部紧急召回了族中五百岁以下、战力最为出众的一批天骄。经过层层筛选，最终选出了十名最强者。
这十人，皆是古兽族年轻一代中名震一方的人物——有血脉精纯的裂天虎一族天骄战敖，有身怀蛮荒神力的撼山熊一族强者泰岳，有速度快到极致的追风狼一族高手风烈，亦有觉醒了上古真龙、玄龟血脉的顶尖天才，诸如那玄龟一族的玄衡，吞天蟒一族的蟒天。每一人，都至少是金仙初期的修为，其中几人，更是达到了金仙后期，战力直追老一辈强者。可以说，这十人，便是古兽族五百岁以下年轻一代的巅峰，倾一族之力方才凑齐。
这一次，定要让那王小凡与凰清漪，血债血偿！古兽族副族长战坤，望着那十名蓄势待发的年轻天骄，眼中闪过一丝狞色，车轮战，耗也要耗死他们！我就不信，那两个小辈，能挡得住我古兽族十名天骄的轮番猛攻！
说罢，他又沉声叮嘱道：尔等记住，上了擂台，不必讲什么道义，也不必留手。那王小凡与凰清漪，是古凰一族捧出来的心肝，若能杀之，便是大功一件，日后族中资源、地位，要什么有什么！若是不敌，也切莫逞强，速速退下，保命要紧！
那十名天骄闻言，皆是轰然应诺，眼中凶光毕露，仿佛已经看到了将那两人撕成碎片、血溅当场的场面。
凤梧山外，一座巨大的擂台，在短短数日之内拔地而起。那擂台通体以玄铁与灵玉铸就，足有百丈方圆，四周布满了重重禁制，由两族数位玄仙之境的强者联手布下，任凭里面打得天翻地覆，也不会波及到旁观之人。
擂台边缘，一方高台之上，坐着两族的族长、副族长与诸位长老，既是见证，也是压阵，以免有人暗施手脚。擂台之外的半空之中，早已聚满了各方观战之人，人人屏息凝神，等待着那注定血腥的生死对决开场。
擂台正中，一方血色的生死状高悬，其上生死各安天命六个大字，殷红如血，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决斗之日，天高云淡，万里无云。凤梧山外，人山人海，不仅古凰一族与古兽族的强者尽数到齐，就连附近几大势力的探子，也纷纷赶来观战，欲一窥这场注定震惊一方的生死对决。
人群之中，既有各大势力的长老门人，也有闻讯赶来的散修强者，更有几个神秘势力的人影藏在暗处，冷眼旁观，各怀心思。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场由两族副族长亲口立下的生死之约，究竟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
擂台之上，生死状已由两族副族长当众宣读，字字铿锵：今，古兽族与古凰一族，因旧怨立下生死之约，双方各遣强者上擂，生死各安天命，事后两族不得追究！那声音回荡在群山之间，久久不散。
古凰一族这边，族长与大长老面色沉凝，目光却齐齐落在王小凡与凰清漪身上，隐含一丝期待；
古兽族那边，战坤负手而立，眼神阴鸷，仿佛已将胜利握在掌中。擂台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古兽族十名天骄，一字排开，凶戾之气冲天，周身兽影隐现，仿佛十头蛰伏的猛兽。为首一人，正是裂天虎一族的天骄战敖。他嘴角噙着一抹狞笑，指着擂台上的王小凡，狂声道：人族小子，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作古兽族的力量！车轮战，耗也要耗死你！
王小凡却神色平静，缓步走上擂台，与凰清漪对视一眼，二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坚定。
王小凡微微一笑，传音道：清漪，今日，你我便并肩，好好会一会这古兽族的天骄。
凰清漪也传音道：好。我倒要看看，这古兽族，究竟能派出多少人来送死。
说罢，王小凡缓步走上擂台，淡淡道：废话少说。车轮战也好，群殴也罢，王某，一并接下。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古兽族众强者，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那战敖更是怒极，猛地一步跃上擂台，吼道：既是急着送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他话音未落，周身猛地腾起一股凶戾的兽影，一头巨大的裂天虎凭空凝聚，咆哮着朝王小凡扑去！
生死擂台上，第一场大战，就此爆发。
战敖，裂天虎一族的天骄，一身虎力蛮横无比，血脉更是精纯得近乎返祖。他一出手，便是全力施为，那头裂天虎兽影裹挟着撕裂天地的锋锐之气，张着血盆大口，朝王小凡当头压下，竟是打算一击便将对手撕成碎片。古凰一族观战的强者们，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战敖，果然名不虚传，那一口吞来的威势，连金仙后期的强者都未必接得住。
来得好！王小凡却不退反进，青雷古剑出鞘，一道青色雷光迎着那兽影斩去。轰——雷光与兽影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气浪翻滚，卷得四周沙石飞溅。战敖被那雷光一冲，踉跄后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怒：这厮……好大的力气！一个金仙后期的人族，竟能硬撼我裂天虎一族的血脉之力？！
这才刚刚开始。王小凡冷笑一声，身形一晃，青雷古剑连挥，一道道雷霆剑光铺天盖地朝战敖斩去。
那剑光连绵不绝，一剑比一剑凌厉，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撕裂开来。战敖连忙凝聚兽影抵挡，可王小凡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逼得他节节败退，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战敖被逼到擂台边缘，终于稳住阵脚。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探出一双利爪，化作漫天爪影，迎着王小凡的剑光反扑而来。那裂天爪又快又狠，每一爪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锋锐，王小凡的剑气与其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两人在擂台之上你来我往，硬生生拆了上百招，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战敖越打越是心惊，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人族小辈的剑法，竟能如此精妙，攻守兼备，浑然天成，竟让他寻不到一丝破绽。
战敖到底出身裂天虎一族，骨子里便有一股凶悍的血性。他见剑光凌厉，不敢再一味硬拼，猛地收回兽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在擂台之上与王小凡游斗起来。他的虎爪锋利无匹，每一爪落下，都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裂痕，带着撕天裂地之势。王小凡青雷古剑横转，剑光与虎爪在半空中叮叮当当碰撞了数十下，火星四溅，一时竟谁也奈何不得谁。
战敖久攻不下，愈发急躁。他猛地顿住身形，胸膛高高鼓起，张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裂天啸！那一啸，裹挟着无形的音波，如排山倒海般朝王小凡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震得扭曲变形。
古凰一族观战者只觉耳膜嗡嗡作响，脸色皆是一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小凡神色一凝，却并不慌乱。他猛地抬手，一道冰火之力在身前凝聚，化作一面厚厚的冰墙，挡住了那道音波。轰——音波撞在冰墙之上，冰墙寸寸龟裂，却终究将那股毁灭之力尽数拦下。
你的啸声，倒是有几分威力。王小凡冷冷道，只可惜，还伤不了我。
战敖见连压箱底的裂天啸都被轻易挡下，眼中凶光大盛。
他猛地把心一横，周身血脉骤然沸腾，一道殷红的血光自他眉心亮起，那正是裂天虎一族燃烧血脉、激发潜能的手段！刹那间，他周身的气势暴涨了整整三成，那双虎目之中，竟是赤红一片，再无半分清明，只剩纯粹的杀戮之意。
战敖此刻已完全陷入癫狂，他怒吼一声，双爪挥动，一道道赤金色的爪芒疯狂轰向王小凡，招招致命，不留一丝余地。那爪芒又快又密，几乎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其中。
王小凡不敢硬接，青雷古剑连挥，一边格挡，一边身形如游鱼般在爪芒的缝隙中穿梭闪避。他只觉那些爪芒擦着他的衣袍掠过，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心中也不禁暗暗心惊：这战敖拼起命来，倒也有几分可怕。
但他却也看出，战敖这般狂攻，虽然威猛，却已乱了章法，正是他反败为胜的大好时机。
他不再留手，周身兽影骤然暴涨，化作一头数十丈高的巨虎，张开血盆大口，朝王小凡一口吞来！那巨虎獠牙森森，虎目中满是暴戾的杀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旁观者见状，皆是脸色一变，惊呼出声——这一招，乃是裂天虎一族最后的底牌，一旦施展，便是玉石俱焚的绝地反击！
黔驴技穷。王小凡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身形一晃，竟不退反进，直接冲入那巨虎口中！
找死！战敖狞笑一声，正要合拢那巨虎之口，将那自投罗网的小子咬成碎末。
可就在那巨虎之口即将合拢的刹那，一股恐怖的寒意，却骤然自巨虎腹中爆发——冰火噬元！王小凡冷喝一声，一道冰火交织的漩涡，自那巨虎体内轰然炸开，将整头巨虎由内而外，撕得粉碎！
噗——！战敖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经脉寸断，自半空跌落，重重砸在擂台之上。他浑身颤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口中喃喃道：你……你竟然……我的虎魂……我古兽族的天骄，怎会败给一个人族……
话音未落，他眼中那最后一丝凶光骤然爆发，猛地张口，一道残余的虎魂之力化作一道金光，直冲王小凡眉心而去！竟是临死前的一记偷袭！
王小凡早已料到此招，身形一侧，那道金光堪堪擦着他的额角掠过，将他鬓角一缕发丝削落。他冷笑一声，青雷古剑一挥，一剑洞穿了战敖的眉心。战敖眼睛睁得浑圆，满是不甘与怨毒，终究缓缓气绝。
第一场，古兽族裂天虎天骄战敖，陨落。
满场皆惊。
古兽族强者脸色铁青，古凰一族则爆发出阵阵欢呼。
擂台之下，一名古凰族的年轻族人忍不住高声喊道：好！杀得好！看他们还敢不敢欺我古凰一族无人！
另一名旁族探子则低声叹道：这王小凡，当真是深藏不露。裂天虎一族的战敖，在年轻一代中名头极响，竟连他十招都接不下。古凰一族，怕是捡了个大便宜。
那战敖，在古兽族年轻一代中足以排进前三，却连王小凡十招都未能接下，这怎能不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