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第三天晚上，林清雪關了電視，把沈渡從沙發上拉起來往臥室走。
他站起來的時候手機屏幕還亮著，她掃了一眼是個單機小游戲，他鎖了屏跟在後面。
“今晚不穿衣服。”她走進臥室背對著他說。她正在掀被子，拍了一下枕頭把角對齊床頭的方向。
他說“這天有點涼了”，她說“暖氣沒開但你蓋著被子不會冷”。
沈渡站在床邊。她轉過身來看著他。他手指搭在睡衣扣子上，解了一顆，又解了一顆。
低頭的時候衣領從肩膀滑下來，鎖骨那一小片皮膚露出來，燈光從側面照過去留了一小塊暖色的光。
睡衣脫了放在椅背上，手指搭上睡褲松緊帶拉了一下，褲子滑到腳踝。他跨出來的時候光腳踩在地板上，腳趾蜷了一下又伸直了。
他躺下來，被子拉到胸口，側躺著面朝她那一側。她看見他肩膀的輪廓在被子外面露著。她關了燈也躺下來。
黑暗里兩個人的呼吸交替著，她的先平下來。她翻了個身面朝他，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搭在他的腰側。他的腰是暖的，皮膚貼著皮膚能感覺到溫度在掌心之間慢慢融。
她的手從他的腰側移開了，手指沿著他的腹部往下滑，經過肚臍，經過小腹。
被子底下他感覺到她手指的觸感隔著薄薄的熱氣慢慢往下走，停了。
她沒用力，只是停在那里，掌心貼著他的皮膚，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透過那一小片接觸面傳進她掌心里。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又呼出來了，但比剛才輕一些，短一些，像被什麼切斷了。他大腿內側的肌肉繃緊了一下又松開了。
他的手搭在兩個人中間的被面上，沒有收回去，也沒有阻止她。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沒有動，她感覺到他身體的反應在她掌心下面來了又走，他的呼吸在這個過程中越來越淺，但她在壓抑著什麼。
她收了手。
手回到他的腰側，搭上剛才的位置，手指輕輕扣著他的腰。
他身上的溫度比剛才高了，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她手指扣著的地方能感覺到他腰側的肌肉還在微微繃著，沒有完全松下來。
“乖。”她說，聲音很輕，比平時說話低一些。
他沒有回答。他側躺著面對著她，呼吸正從淺變深，從短變長。
他的臉朝著她的方向，視線在黑暗里大概落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身體慢慢松弛下來了。
“我以為你要……”他說了一半停住了。
“要什麼？”她問。
他沒有回答。她也沒有繼續追問。
她在黑暗里看著他的輪廓——他的肩膀，他的鎖骨，他側躺著的時候胸口到腰的曲線被被子蓋著只露出一半。
她的手指在他的腰側輕輕滑了一下。
“你連反抗一下都不會？”她問他，語氣跟平時說話沒什麼差別。
“你要弄就弄。”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她听著覺得自己可能是听錯了。
他在黑暗里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不是那種人。”她听見這句話，沒有再說話了。
她的手指搭在他腰上
她閉著眼听著他的呼吸和窗外的夜風混在一起，自己慢慢放松下來。
腦子里翻出來一個念頭，清晰的，她想要的還有很多。她想要的他還不能馬上給，但她會慢慢等他給。
她有的是時間，他也跑不掉。
她閉著眼想完這件事，也慢慢睡著了。
暗夜里他側躺著，等她的呼吸在被子底下變平了之後，他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
他睜著眼看了幾秒頭頂的天花板，在黑暗里其實什麼也看不清，然後他也翻回側躺，面對著她，慢慢閉上了眼。
她已經睡著了，但他還能感覺到她手指在他腰側的溫度，像一塊暖著的石頭，不會涼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