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最後一天傍晚，沈渡蹲在房間里收拾書包，他把練習冊一本一本摞進夾層里，手指沿著冊子邊沿壓平。
林清雪從門口走進來，蹲到他旁邊，伸手把他頭頂翹起來的那根頭發按了一下。
“明天月考？”
“嗯。”
“考完就獎勵你。”
他抬頭時她已經站起來走出房間了，背影消失在門框外。
月考考了兩天，第二天下午最後一科交完卷，沈渡走出考場的時候天還亮著，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鋪了一地。
他背著書包走到校門口，白車停在老位置。她今天開著窗，手搭在車窗沿上。
成績是周五中午貼出來的。沈渡站在公告欄前面，從下往上找自己的名字，找到第五行——班級排名5，全校排名38。
他的目光在那兩個數字上停了一下，走回座位了。周野擠過來問“你第幾”，他說第五，全校三十八。周野拍了一下他桌面說進步了。
晚上到家的時候她正在廚房切菜。他站在廚房門口說成績出來了，刀沒停。“第幾？”“第五，全校三十八。”她把切好的菜放進盤子里轉頭看了他一眼，說“還行”。
吃完飯她沒有立刻收碗。她看著他坐在餐桌對面，說“來臥室”。他站起來跟著她走進去。
她坐在床沿上拍了拍面前的地板，他走到她面前站定。她伸手把他t恤下擺往上掀了一下，布料從他腰側滑過，貼著他後背翻起來。
他舉了一下手讓t恤從頭頂脫下來。臥室燈開著，暖白色的光照下來，他的肩膀和胸口露在外面。她坐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她湊近他的胸口，嘴唇貼上他鎖骨正中間的位置。他吸了一口氣，胸口的起伏比剛才深了一些。
她的嘴唇沿著鎖骨線移向肩頭，經過鎖骨末端凹陷的位置。
他的皮膚在她嘴唇底下微微繃著。她繼續往上，嘴唇經過他喉結側面的時候他喉嚨動了一下，吞咽的動作。
她的嘴唇到達他下頜線的時候他已經抬起了下巴，讓她的嘴唇能更順地滑到他臉頰上。
她親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是鼻尖，然後停了一下。
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貼著，慢的，他能感覺到她嘴唇的溫度在接觸面上和他相互傳導。她伸手搭上他的腰側，滑到前面，停在他小腹的位置，然後慢慢往下。
她的手指停在他褲腰的邊緣，隔著布料停住了。他能感覺到她手指前方自己的反應，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傳來溫熱的信號。
他閉著眼，嘴唇還貼著她的嘴唇，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她的手指沒有往下移，也沒有松。
“想要嗎？”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問，聲音很輕。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
她的手指停在他褲腰邊沿沒有動。“想要什麼？”
他閉著眼，嘴唇還貼著她的嘴唇沒有離開。呼吸在她的嘴唇底下越來越快，嘴唇微微張開了，像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已經攥住了睡衣布料，但沒有用力拉。
她沒有等到回答，把手指收了回來。他從嘴唇到下巴到脖子到胸口。
他站在床前閉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著一小片陰影，呼吸還沒有完全平下來。
手指已經從她腰側松開了……
她說“下次再說”，站起來從他身邊走過去。經過他身側的時候肩頭踫了一下他的肩膀，很輕。
他站在床邊深呼吸了兩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t恤套回去。
布料經過胸口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鎖骨上被她親過的地方留著一小片粉色的痕跡。他把衣擺放下來拉正了。
他走出臥室的時候她已經在廚房洗碗了，水龍頭嘩嘩響著。
她背對著他，肩膀微微動著，手指在水流底下沖著一只碗的邊沿。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姐。”他叫了她一聲。
“嗯。”
“你讓我憋著嗎？”
她關了水龍頭轉身看著他，手上的水珠還在往下滴。她甩了一下手，靠在料理台上，嘴角彎著。“憋著不好嗎？”她說。
他站在廚房門口，她靠在料理台上，兩個人隔著半個廚房。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燈光把她的輪廓照得清楚。
“不好。”他說。
她笑了一下，轉身重新打開水龍頭。“那下次再說。”水流聲重新響起來。
沈渡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她的背影幾秒，轉身走回客廳打開了電視。屏幕上一檔綜藝節目正放著，主持人的笑聲從音箱里傳出來。
他看了一會，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鎖骨，指尖踫到那一小片被她親過的位置——皮膚表面已經涼了，但下面那一層還是溫的。
他放下手，繼續看電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