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第90章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90章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尤其那些胥吏、狱卒、书办,职位全是爷传爹、爹传子,代代相承。

    油水厚、门路野,寻常百姓想挤都挤不进去。

    如今说撤就撤,引发的震动可想而知!

    怕不是恨不得活剐了苏慕?

    “就这事?”

    朱元璋略显失望,摆摆手:

    “放心,咱早想透了。”

    “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苏先生从诏狱出来,咱早备好了去处。”

    “还急着让他进朝廷当官?是你糊涂,还是咱糊涂?你是嫌先生死得不够快?”

    朱标脸上一热,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尖,低头应是。

    “其实你也该看出端倪了……”

    朱元璋放下刚端起的茶盏,神色肃然:

    “苏先生把满朝文武、地方豪强全得罪光了,可保住了‘军’与‘民’这两根顶梁柱。”

    “他的深意,你品出来了没有?”

    朱标心头一震,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怪不得……”

    “‘民’是大明的根基,根基稳了,江山才牢靠。”

    “‘军’是皇权的脊梁,内部不生乱,外头翻不了天。”

    “至于权贵、士绅、地主、吏员这些阶层——弃之不可惜,损之不动摇大局!”

    “只要咬紧牙关不退缩,变法这事,必成!”

    听朱标越说越激昂,朱元璋苦笑摇头:

    “是啊……苏先生早把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全都算尽了。”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他一心赴死,毫无求生之念,连退路都亲手斩断。”

    “就算中途横生枝节,天下人也不愿他活着……”

    朱元璋仰起头,望着金碧辉煌的殿顶,百感交集:

    “或许……苏先生早料到,会有人来救他?”

    “所以提前布下一局死棋,把自己逼到绝境,非死不可……”

    “不死在天子刀下,也得死在‘自己人’手里!”

    “难怪他先前叹过——忠臣难善终,自古皆然……”

    “直到今日……咱才真正咂摸出这话里的分量。”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如铁:

    “他求死,咱偏不允!”

    “更不能让他死在自家人的手上!”

    “国士含冤而殁,何其荒唐,天地难容!”

    “为万民立命之人,岂能无声无息地倒下!”

    “咱,绝不答应!”

    朱标深深俯首,朗声道:

    “父皇圣明!”

    ·

    ·

    与此同时。

    应天府另一角。

    寒国公府。

    “恩公,您说……上位会怎么把那位死囚‘请’出来?”

    胡惟庸一边斟茶,一边按捺不住问道:

    “实不相瞒,学生原以为,上位今日就会下旨赦人。”

    “谁知上位竟沉得住气,倒是学生浅薄了。”

    “莫非……早有安排?”

    李善长半倚在紫檀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

    “你把上位想得太简单了。”

    “老夫说过多少回?莫猜圣意,对你没半点好处。”

    不等胡惟庸告罪,李善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罢了!”

    “其实也无妨——不出意外的话……”

    “上位已定下,由燕王殿下亲自把苏慕带出来。一石二鸟,干净利落。”

    胡惟庸:“!!!”

    他猛地抬头,满脸惊愕,脱口而出:

    “恩公……学生愚钝,实在没明白您的意思……”

    “让燕王殿下带苏慕出来?这……究竟什么意思?”

    “莫非……上位真打算让燕王殿下,带着死囚‘越狱’?”

    李善长缓缓掀开眼皮,指尖朝桌上茶碗轻轻一点。胡惟庸立马双手捧起,恭敬递上。

    “不错,正解。”

    “上位就是要燕王,带苏慕‘越狱’……”

    所以才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鱼儿自投罗网。此时若按捺不住、贸然出手,才是真正连尸骨都无处安放的绝境!

    咱们这位上位者……远比你想象得深不可测。许多事,他嘴上虽一字不提,可桩桩件件,早就在心里盘算得滴水不漏。

    稍有不慎,一脚踏空——便是万丈深渊,永无翻身之日!

    这才是上位者真正布下的局,真正的杀招所在!

    话音一落,满屋寂然。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胡惟庸喉头滚动,艰难咽下一口唾沫,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脊背。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苏慕,朱元璋竟肯把亲儿子推出来当“诱饵”,设下如此险局。

    若果真如此,此前所有看似荒谬的安排,瞬间全都通了脉络。

    这已不是城府二字能形容的了!

    分明是狠到极致、冷到骨子里的决断!

    想到这儿,胡惟庸后颈发麻,寒意直冲天灵盖。

    “恩公!”

    “学生……还是有些参不透。”

    “虽说以燕王殿下为饵,确是神乎其技……”

    “可诏狱那铜浇铁铸的牢笼,他怎可能带人闯出来?”

    “单是燕王一人,亮明身份,进出倒也不难;可要拖着一个死囚脱身……”

    “谁敢开这个口子?谁敢担这个责?”

    “这等同于谋逆,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胡惟庸强压急促呼吸,却仍失了分寸:

    “纵使燕王殿下勇猛不输当年的上位,可双拳难敌百手……”

    “再能打,又能撂倒几个?”

    “还要顾着一个拖累!”

    “这事,根本就办不成!”

    “万一闹得满城风雨……不但朝廷威信扫地,连皇家颜面都要跌进泥里……”

    “为一个苏慕,值不值得?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见胡惟庸面如土色、语无伦次,李善长慢条斯理端起盖碗,用碗盖轻轻拨开浮茶:

    “惟庸啊……你跟上位打交道,可不是头一天了。”

    “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这点,你莫非忘了?”

    “你真以为,上位会由着燕王在诏狱里大打出手?”

    “太浅了!”

    这话一出,胡惟庸心头一震,如梦初醒,慌忙深深一揖:

    “学生失言……”

    “还请恩公海涵!”

    “无妨。”

    李善长略抬手腕,袖角顺势垂落,神色淡然:

    “这事也怪不得你。老夫初闻之时,也没往这上头想……”

    “说句实在话,上位亲手操盘的这盘死局,确实精妙绝伦。”

    “早在数日前,诏狱上下所有狱卒,全被撤换干净,换上的,全是检校的人。”

    “干脏活、演大戏、善后封口、掐断风声……”

    “真是一步紧似一步的好棋!”

    “不得不服——上位这份深谋远虑,才是真能吞并八荒的雄主气魄……”

    胡惟庸一听,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

    狱卒全换成检校?!

    连他这个百官之首,竟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而李善长早已辞官归隐,反倒先一步洞悉内情!

    越想越令人脊背发凉。

    “原来如此……”

    胡惟庸深深吸了口气,竭力稳住心神,故作从容道:

    “多谢恩公点拨!”

    “……学生受教了!”

    李善长目光微沉,意味深长地扫了胡惟庸一眼,缓缓开口:

    “惟庸啊……”

    “学生在!”

    “你就不好奇——老夫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你如今稳坐中书省头把交椅,可有些事,底下人绕过你,照旧直奔老夫而来……”

    “惟庸,不会多心吧?”

    这问题一抛,胡惟庸脊梁一僵,不由打了个冷战,随即堆起满脸笑意:

    “当然不会!”

    “绝不敢多想!”

    “恩公您真是多虑了!”

    “实不相瞒,学生倒觉得,直接向恩公告禀更妥当——”

    “既免了中间转达的耽搁,又不怕传话走样、遗漏要义……”

    “一举两得,再好不过!”

    “不瞒恩公笑话,学生还能偷个懒,少跑两趟腿……”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李善长摇头莞尔,饶有兴趣道:

    “不必紧张……老夫并无他意,只是顺道告诉你一声。”

    “而且,老夫已严正告诫过他们。”

    “让他们把身份摆正:该向谁禀报,就向谁禀报!”

    “别再搞那些‘隔着锅台上炕’的勾当!”

    “传出去,徒惹人耻笑!”

    “惟庸,你怎么看?”

    话音未落——

    胡惟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响亮:

    “学生以为不妥!”

    “但凡这等大事,理应直呈恩公案前!毕竟学生本就是替恩公办事!”

    “更何况,学生资质平庸,全赖恩公提携,才勉强立得住脚!”

    “没有恩公鼎力扶持,学生不过是个草包,哪堪大任!”

    “还望恩公宽宥!”

    李善长嘴角微扬,并未立刻应声,只悠然啜了一口茶。

    随后双手抱拳,朝虚空郑重一拱,语气肃然:

    “这话不对!”

    “我等所效忠者,唯上位一人!”

    “岂敢妄称——为老夫效力?”

    胡惟庸闻言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学生口误!学生口误!”

    “是为上位效力,是为大明效力!”

    “恩公千万担待!”

    李善长满意地收回视线,身子往后一靠,轻笑道:

    “罢了……”

    “这话让老夫听见,无妨;老夫也不会因此怪罪你……”

    “可要是稍有不慎……风声传到上位耳中……事情就没这么好收场了。”

    “这话,你听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