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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第135章 未必豁然开朗至少不会南辕北辙-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35章 未必豁然开朗至少不会南辕北辙
    余音散尽,殿内一片寂静。

    朱元璋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难得你有这份忠心!”

    “准了!”

    “起来吧!”

    胡惟庸如释重负,不敢流露半分喜色,重重叩首:

    “谢陛下隆恩!”

    “臣领旨!”

    “去吧。”

    朱元璋懒得再与他周旋,挥手示意退下:

    “记住了,好好干。”

    “别让咱失望……”

    “这话,你懂?”

    胡惟庸忙不迭点头,恭恭敬敬作了一揖,转身疾步退出武英殿,脚步几乎踉跄,连回头都不敢,仿佛身后有鬼追着。

    不多时,大殿重归寂然。

    “父皇……”

    朱标剑眉微蹙,端上一盏热茶,神色凝重:

    “这个胡惟庸,着实不简单……”

    “这招一出,既震慑了满朝勋贵,又让天下人看清——皇上绝非汉高祖那般,对开国功臣疑心重重、动辄削权的刻薄君主。”

    “句句都踩在皇上的节拍上!”

    “既保全了皇上的威严,又为自己重新铺平了仕途……”

    “分明是早有谋划!”

    朱元璋抿了口茶润嗓,神色平静:

    “嗯,你说得对,胡惟庸确实是个极精明的人。”

    “可他只当自己摸透了咱的心思,却没料到……他摸到的每一分,都是咱有意放出去的。”

    “陪他演戏?别人还没入戏,你倒先抢起台词来了——咱真有那么好糊弄?”

    “父皇英明!”

    朱标干笑两声,遮掩住脸上的窘迫,顺势道:

    “既然如此,儿臣也就踏实了……”

    “不过说句实在话,这个胡惟庸,能耐是真大,大到儿臣心里直发毛!”

    朱元璋闻言抬眼,眉梢微扬,朝他努了努嘴:

    “哟?怕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满朝文武里,像胡惟庸这样,嘴上抹蜜、心里藏刀、下手又狠又准的,数都数不过来!”

    稍顿片刻,他又缓声道:

    “也别太放在心上。你该试着自己扛事了。”

    “咱还是那句话——先放手试试。要是真压不住那些骄横的老将、跋扈的宿臣,提前知会一声就行,到时候咱再手把手带着你过一遍!”

    他抬手拍了拍太子后背,语气笃定:

    “咱还活着呢!”

    “你急什么?”

    “算了,不提他了……”

    “老四又钻哪儿去了?昨儿不过说了他两句,今儿连晨昏定省都敢躲?”

    “惯得他一身毛病!”

    “去,把他叫来!立刻,马上!”

    朱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为难:

    “父皇……今早朝会前,四弟就策马出宫了。”

    “估摸着,是往苏先生那儿去了?”

    “要不,儿臣派人去请他回来,给父皇请个安?”

    朱元璋:“……”

    就在老朱面子挂不住的当口——

    应天府秦淮河边,苏慕的宅子。

    “什么意思?不是早跟你讲清楚,别来烦我?我一见你就脑仁疼!”

    “哎哟苏先生!您就饶了我吧!”

    朱棣搓着手,一脸苦相:

    “实话说吧,我不想回府了,您行行好,收留我几天!”

    苏慕:“???”

    听完朱棣一通牢骚,苏慕差点笑出声。

    还以为出了天大的事,结果就是闹离家出走?

    真是没谁了。

    “跟你说多少回了,管住舌头,少开口,偏不听……”

    他两手一摊,满脸无奈:

    “骂你还算轻的,不打你几下,你都不长记性!”

    “千里奔袭,直捣北元老巢……你还真敢想!莫非真拿自己当冠军侯霍去病了?”

    朱棣脸上一热,张了张嘴,仍有些不服:

    “苏先生!”

    “我哪敢比霍去病?不过是给老爷子提了个主意罢了!”

    “自古中原打草原,靠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几十万人正面硬碰硬?赢了也是惨胜,耗尽元气;败了更不用说——蛮子退回漠北休整几年,立马卷土重来!”

    “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面对朱棣这股较劲的劲头,苏慕摇头失笑,也不得不承认,这愣头青确实有点长进。

    想法没错,可惜缺筋少骨,全是架子,没有血肉。

    静默片刻,他忽然问:

    “吃饭了没?”

    “啊?”

    “我问你,早饭吃了没有。”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把朱棣问愣了。他怔了怔,才摇摇头:

    “没吃。哪还有胃口?气都气饱了!”

    “懒得提——一天到晚挑我刺,我说啥都不对,话多两句,手就举起来了!”

    “苏先生您给评评,世上哪有这样的爹?”

    苏慕伸了个懒腰,慢悠悠道:

    “别找我,清官难断家务事……”

    “再说,打你也是活该,谁让你嘴上没把门?”

    “就得让你挨两下,长长记性!”

    朱棣:“……”

    他涨红了脸,羞恼交加,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忽然猛地扭头,瞪向在一旁偷笑的蓝玉,劈头盖脸骂过去:

    “你乐什么?”

    “还不快去给先生买午饭!”

    “没看都什么时辰了?”

    “狗一样杵在这儿,闲得慌是不是?”

    诏狱里一个多月朝夕相处,朱棣早把苏慕的起居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如今人虽出了狱,跑腿打杂的事,轮不到他自己,也得有人顶上!

    伺候不周到?那可不行!

    蓝玉不敢顶嘴,也不敢皱眉,只得咬碎牙往肚里吞,灰溜溜地出门去了。

    等人一走远,朱棣立马换上一副嫌弃脸:

    “军营里出来的粗胚,不懂规矩、不会看眼色,苏先生您别见怪……”

    他瞥了瞥嘴,语气嫌弃得几乎溢出来:

    “回头我把您的日常都细细交代给他,让他好好学着点!”

    “实在不行,咱就换人!”

    看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样子,苏慕无奈摇头,也没多说什么,只转了话题:

    “你要是少来这儿晃悠,我就谢天谢地了……”

    “呃……”

    朱棣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尴尬得脚趾抠地,赶紧岔开话头:

    “那个……苏先生?”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一个固执到底的老头听得进劝?”

    “实不相瞒,我爹这人哪儿都好,就是脾气又臭又硬,有时连我娘都拦不住,非得撞几回南墙,才肯松口。”

    “我们这些做儿子的,天天提心吊胆,累得骨头缝都疼!”

    “说不听,劝不动,一句话不对付,手就上来了——这谁顶得住啊?”

    接过朱棣双手奉上的茶盏,苏慕淡淡一笑:

    “这有什么奇怪?”

    “嗯……你也别在这上头费神,没用。”

    “之前不是跟你讲过?要学会闭嘴。别像个愣头青,看见不顺眼就跳出来嚷嚷,最后两边得罪,白忙一场。”

    “谁领你的情?”

    停顿片刻,苏慕接着开口:

    “多跟你大哥取取经,学着圆融通达些,不好吗?”

    “何必非要把路走窄了?”

    “但凡有点分量的人物,向来听不进劝——别说你家老爷子了……历朝历代的皇帝,哪个不是如此?”

    “你以为凭一腔热血,真能扭转乾坤?”

    这话一出,朱棣猛地抬头,目光里满是错愕,脱口而出:

    “啊?”

    “皇帝真有这么固执?”

    “虽说刚愎自用的不少,可不少帝王也纳谏如流啊……”

    “要是全都不听劝,江山早塌了!”

    “压根不是一回事!”

    苏慕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脑子太直了……要是劝人真这么容易,天下哪还有那么多糟心事?”

    “皇帝最重脸面,肯听劝,等于当众认错。你让一个坐拥天下的君主低头服软,你觉得可能吗?”

    “这跟你们父子俩一个样——你爹宁可一条道走到黑,也绝不会在你面前低头!”

    “怎么?”

    “他就不爱惜颜面了?”

    “好歹是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的元老,还能被你一个小辈拿捏住?”

    “道理是相通的。想不通的时候,不妨换条路再看看——未必豁然开朗,至少不会南辕北辙。”

    “你自己掂量掂量,我说得对不对?”

    话音落下,四下寂静。

    苏慕这番直来直去的话,彻底击碎了朱棣最后一丝侥幸。

    只见他脸色发沉,眉头拧成疙瘩,不自觉地垂下头,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难受。

    稍作思量,朱棣仍不甘心:

    “那……古往今来的谏臣,到底是怎么把皇帝劝回来的?”

    “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万一皇帝铁了心不改,岂不是连命都保不住?”

    “说到底,还是得看人下菜碟吧?”

    苏慕略一沉吟,颔首道:

    “算你说到一半。”

    “的确得分人而论。就像如今的洪武皇帝,深知自己出身寒微,一直虚心向身边人讨教,这样的君主,反倒容易进言。”

    “可在他之前呢?皇帝们哪个不是根基深厚?就连汉高祖,也是混迹于底层与上层之间的游侠儿……”

    “个个心气高、架子硬,听不进逆耳之言,又有什么稀奇?”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劝人这事,讲究的是火候和门道,从来不是讲道理就能成的事,更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

    “……不过对你来说,门槛太高,教你哥倒还差不多。”

    朱棣嘴角抽了抽,难堪地搓了搓脸,还不死心:

    “苏先生!”

    “您就点拨我几句吧!”

    “我能悟多少,全看我自己本事。您瞧瞧,我都快愁成什么样了?”

    “……您真忍心看我在家挨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