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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第218章 若不是仙人还能是什么-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18章 若不是仙人还能是什么
    二十出头便才冠古今,更提出无数令人瞠目结舌的思想,早已远远超出“天才”二字所能涵盖的范畴。

    若不是仙人,还能是什么?

    朱标越琢磨越心头发紧,额头沁出细汗,不由自主地躬下身去,比方才更加恭谨。

    朱元璋察觉太子神色异样,略感惊疑,虎目微侧,目光在儿子脸上停驻良久,终究按捺住开口询问的念头。

    就在此时,

    苏慕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忽然响起,将父子二人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嗯……拿儒、释、道三家横向一比,我私心里还是更偏爱道家……”

    “因为道家所讲的‘道’,本真质朴,不带功利,也没被尘世的浊气浸染。”

    “反观儒家和佛家,千年来始终充斥着暗中蚕食与公开掠夺。”

    “说白了,欲望太盛,连圣人都难逃被‘大盗’裹挟的命运!”

    “天地至理本无形无相,人间贪欲却无孔不入;当大道本身沦为窃取权柄的工具,新一轮的更迭便势在必行!”

    苏慕从摇椅上缓缓起身,望向一脸震惊的朱标,语气轻松地打趣道:

    “你爹年轻时当过和尚,他对佛门那套,可比我清楚多了。”

    “盛世佛寺香火旺,乱世菩萨影踪无;佛前跪拜三千年,未见慈悲落半分……”

    “元末那场大乱里,多少百姓日日焚香叩首,只盼佛祖显灵护佑,最后怎样,还用我再提么?”

    听到这话,

    朱元璋眉头骤然一锁,无声地吁了口气。

    佛祖要是真灵验,那还起什么兵、打什么仗?干脆关起门来天天烧香磕头,把敌人全拜死岂不痛快?

    就连那些名动一方的高僧,也纷纷躲进深山古刹,闭门不出,唯恐惹祸上身。

    善不善?他不敢断言;但他清楚记得,当年在皇觉寺差点饿死在柴房里!

    想到这儿,

    朱元璋不禁轻轻摇头,转身朝苏慕抱拳一礼:

    “苏先生可有指教?”

    “恳请点拨!”

    苏慕神色淡然,并未起身,只是端起茶盏啜了一口,随即纠正道:

    “谈不上指教,不过闲话几句罢了。”

    “真讲得太深,你也未必能听明白……”

    “对牛弹琴,费劲不讨好。”

    朱元璋:“???”

    “道家始祖老子,最早提出‘道’这个根本概念。虽然后世发展远不如儒家兴盛,但在我眼里,它才是思想的巅峰所在!”

    稍作停顿,苏慕接着说道:

    “而人若想真正体悟大道,唯一可行的路径,就是,”

    “不争!”

    “不争?”朱元璋满面茫然。

    “对,正是不争!”

    苏慕微微一笑:

    “刚才我已经点明,儒家圣人之所以失守,根子就在‘明争暗夺’四个字上……”

    “一旦心有所图,言行便受牵制,纵是圣人,也终将跌下神坛!”

    “圣人之所以称圣,并非因其位高权重,而在于德行纯粹、智慧超凡,远非常人所能企及。”

    “换言之,只要开始追逐虚名浮利,大道就会异化为劫掠众生的‘大盗’!”

    苏慕霍然起身,舒展筋骨,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神情悠然: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独余其一,隐为天机!”

    “世间万物的演进,的确存在某种恒常规律,一如昼夜轮转、四季更替。”

    “可正因规律存在,我们却依然难以预知未来,问题不在规律本身,而在于我们掌握的规律,永远缺了最关键的那一环。”

    “也就是世人常说的‘天机’。”

    “唯有寻得那个‘一’,人才可能挣脱定数,成为真正的变数……”

    话音落地,四下寂然。

    朱标身子一晃,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

    苏慕冷不丁扯出道家玄理……

    难道他是想……引我们参悟大道、飞升成仙?!

    来不及细思,

    朱标急忙上前一步,急切追问:

    “敢问苏师……”

    “究竟如何才能寻得那个‘一’,成为破局之人?”

    见太子满脸敬畏、诚惶诚恐,朱元璋脸上写满不解:

    老大啥时候对道家这么上心了?

    以前压根没听他提过一句!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别急,先坐好。”

    苏慕随意摆了摆手,踱步至窗边,极目远眺:

    “道家始祖老子讲得很明白:要想窥得天机,关键就在‘不争’二字。”

    “《道德经》读过吗?”

    “啊?没……未曾读过……”朱标有些窘迫,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苏慕闻言并未意外。毕竟大明初立,道家尚处压制之中,连当代天师的封号都被削去,改称“真人”。

    “《道德经》第二十二章有言: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曲则全’最好懂,弯下腰,反而能保全自身。就像楚汉相争时,刘邦在鸿门宴上俯首示弱,为的就是积蓄力量、徐图后计。”

    “还有你爹当年奉行的方略: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同样是‘曲则全’的生动写照。”

    朱标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听得格外专注。

    “再看‘枉则直’,这里的‘枉’,本意是弯曲。乍一听有点拗口;可为什么偏偏要先弯,才能最终挺直……”

    “这好比一株刚顶破泥土的嫩芽,倘若头顶恰巧压着块硬石,它就得侧身绕行,才能钻出地面,最终长成枝繁叶茂的栋梁之材。”

    稍作停顿,苏慕接着说:

    “再往下看,低处自然蓄水;旧物退去,新机方生;取之有度,反而丰足;贪得无厌,反倒神志昏乱……”

    “儒家打一开始就胃口太大,什么都想抓在手里,结果迷糊了上千年,至今没缓过劲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标轻轻点头应了一声,苏慕这才背起手,缓缓转过身来:

    “就拿‘洼则盈’这句来说,你可以把‘洼’想成一个浅浅的泥塘,把‘盈’理解为浩瀚无边的大海。”

    “那,为何偏偏是泥塘,才有望变成大海?”

    朱标神情凝重,沉思片刻,答道:

    “大海是泛指,没有固定容量……”

    “没人说得清多少条山涧汇到一起才算海,更没人量得出大海到底有多深、多广。”

    “学生浅见,还请苏师指正!”

    “实在惭愧!”

    苏慕抬眼看了他两下,略感意外,没想到太子反应这么快?

    “还行。”

    “大体方向没错。”

    “大海之所以称其为海,并非靠当下存了多少水,而是因它腹地辽阔、虚怀若谷。”

    “千江万河奔涌不息,源源不断注入其中,这才成就了海的气象!”

    他目光一转,落在神色困惑的老朱身上,笑着打了个比方:

    “你要是听着费劲,不妨换成钱财来想,就拿江南那些富甲一方的豪商来说……”

    “旁人惦记的,从来不是他眼下腰包里有几万两银子,而是看他能不能持续生财,是否具备源源不断的进账本事。”

    “手头再多银子,一旦进项断了,立刻就成了死水一潭。”

    “一条自以为涨满的河,永远成不了海;唯有那口看似浅、实则填不满的坑,才真正具备化海的可能!”

    “正因为它永不盈满,才真正算得上‘盈’!”

    “这么说,能听明白吗?”

    朱元璋一手托着下巴,眉头微锁,反复琢磨着,终究没打断,只是默默点了下头。

    “再往前推一步,无论你现在拥有多少,只要还想保持‘盈’的状态,就必须始终把自己当成‘尚且不足’的人。”

    苏慕朝他扬了扬下巴,直截了当:

    “就拿你如今的情形讲,你觉得自己已坐拥高位、手握权柄,日子过得安稳踏实,心里也挺知足。”

    “说白了,你已经安于现状,不再像从前那样如饥似渴地求进、求变。这一松劲,再多努力也是白费力气。”

    “有道之人,就把这条当作立身处世的根本;而你呢,恰恰是那个丢了‘道’的普通人!”

    朱元璋:“……”

    还不等他开口辩解,苏慕已悠悠踱回来,端起茶盏晃了晃:

    “上面这些话,差不多就是整部道家思想的筋骨。道家不止是讲规律本身,更是教人怎么跨过门槛,踩准节拍。”

    “告诉普通人,如何顺流而行、借势而起。”

    “这话,就是冲着你说的!”

    话音落下,四下寂静无声。

    不止朱元璋面皮发烫、哑口无言,连另一旁的马皇后都忍不住摇头莞尔。

    她太清楚苏慕这话的分量,分明是在点朱元璋近年懈怠、锐气渐消。

    夫妻相伴数十载,彼此最懂对方心气上的变化。

    自从开国登基,老朱身上那股子拼杀时的狠劲与闯劲,确确实实淡了不少。

    勤政依旧,但精气神不一样了。

    人到中年图个安稳,也算人之常情吧?

    想到这儿,马皇后失笑摇头:

    “平日里听惯了奉承话,如今让苏先生敲打几句,倒像是久旱逢甘霖……”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骂得好!”

    “多骂几句!”

    徐妙云:“……”

    再说另一边,

    见父亲脸色阴沉、眉头紧拧,朱标赶紧上前圆场,陪着笑脸道:

    “苏师所言极是。”

    “学生谨记在心。”

    “还望您多多包涵!”